淅淅瀝瀝的雨下得纏綿,我抱著書包站在便利店門口,望著被雨簾模糊的馬路發呆。街角那抹藏藍色的身影始終在雨中佇立,反光背心在車燈的照耀下忽明忽暗,像深夜里游動的螢火。
三年前的那個寒夜,母親加班未歸,我攥著皺巴巴的紙條在街頭迷了路,是巡邏的王警官將我接到派出所避寒。他遞來的熱牛奶在紙杯里氤氳著白霧,“孩子,記住警徽上麥穗環繞的長城,如果再遇到困難,記得來找我。”那時的我只覺得他肩章上的四角星比天上的星星還要閃亮。
去年夏天,整座城市都在暴風雨中搖晃。我趴在窗邊,看見兩位民警站在齊膝的積水中攙扶著老人。渾濁的洪水卷著樹枝擦過他們腰間,藏藍色的制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忽然聽得有人驚呼,只見王警官猛地撲進激流,一把撈起被沖走的井蓋,當他渾身泥水地爬上岸時,臂彎里還護著個啼哭的孩童。
上個月路過十字路口,正巧遇見處理交通事故的警察。破碎的擋風玻璃像蛛網般裂開,年輕的警員半跪在血泊里按壓著傷者胸口,血漬在白色手套上暈染成刺目的花。救護車呼嘯而至時,我才發現他的膝蓋早已被碎玻璃劃得血肉模糊。
此刻,望著雨幕中的身影,我忽然明白那些肩章上的星辰從何而來。當王警官摘下警帽擦拭雨水時,我望見了他鬢角的白霜——那是無數個不眠夜凝結的月光,是萬家燈火沉淀的微塵。警徽上的長城在雨水中愈發清晰,麥穗纏繞著永不熄滅的星光。
回家的路上,雨水在傘面敲出細密的鼓點。我知道,在某個街角,總有人讓星辰棲落肩頭,用藏藍色的身影筑成暗夜里的長城。這樣的光芒不需要日月同輝,卻讓每個迷路的旅人有了方向,這樣的人,讓我敬佩。
◆點評
習作緊扣“敬佩”一詞展開,以雨景開篇,借三年前的寒夜、去年暴雨、上個月的事故,多個典型鏡頭生動地展現警察救助民眾的畫面。結尾對情感進行升華,將警察比作星辰與長城,表達了自己的敬佩之情,極具感染力。
【作者系湖北鐘祥市東方之星外國語學校豆青又文學社學生,指導老師:張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