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國電影產業發展進程中,從攝影、編劇到導演、監制等,女性力量始終存在,她們通過發揮女性敏銳的觀察力、強烈的女性意識,為觀眾提供了立意深刻、風格鮮明的電影作品。隨著女性消費不斷增加,“她經濟”發展日益成熟,觀眾對女性視角、女性題材電影作品提出了更高期待。“2023年女性導演占所有導演的 12% ,而2022年為 9% ,與2007年的3%相比略有增長。”近年來,我國電影藝術領域涌現出一批優秀的女導演,憑借豐富的題材類型和多元化的影像風格,在完成女性敘事、建構女性主體身份的同時,實現女性意識的生動反思與影像表達。中國當代女導演電影風格研究的基礎是“性別問題”,其中融合了后結構主義、精神分析等多種理論。從彭小蓮、陳玉珊、徐靜蕾、劉若英、趙婷、邵藝輝、苗月到賈玲、殷若昕等,中國當代女導演在直面女性困境、展現女性力量的同時,通過關注社會復雜現實,對女性話題進行深刻思考,將個人細膩的生活觀察和獨特的人生體驗融入電影敘事,創造出一系列具有“情感補償”和“溫暖治愈”的電影作品,不僅實現女性意識的全面深化,也使女性表達向更加廣闊的公共空間延伸。
一、從個體“非我”到社會化“共我”的轉變:女性形象的身份建構
女性電影“能站在女性的立場,或以女性的視角真實地反映她們的所思所想…她們在現實境遇中所遭遇的最敏感也是最具普遍意義的話題,當然也包括女性對性意識的識別,女性的自救和真正意義上的‘靈魂觸動’、‘精神對話’”[2]。中國當代女導演以女性視角為主體,以女性生存困境、生活經歷為重點展開敘事,通過深刻表達女性意識和精神訴求,實現從女性視角的自發切入、女性形象的全面擴展到女性意識的生動表達。
(一)超越個體“非我”:女性主體身份的生動建構
早期我國女性導演的電影作品中通常只有女性表達,缺少真正自省的女性主義立場。“從電影史的角度看,‘身體’是凸顯女性形象的無聲符碼,各階段‘身體’意義的變化映襯著導演的美學傾向和意識形態的指向性。”[3中國當代女性導演回歸女性身體,追問女性價值,從女性視角探索個體生命,通過發揮女性對細膩情感、敏感情緒的生動感知優勢,采用“沉浸式的拍攝手法,不僅以具身化的表達方式,實現女性身體的自由想象,也通過塑造超常規的女性人物形象,在女性自我認同與倫理建構中,完成女性主體的身份建構。電影《愛情神話》(邵藝輝,2021)通過以男性“老白”追求愛情、籌備畫展為敘事主線,用生活化的語言講述了老白與三位城市中年女性之間的愛情故事。該片以男性“老白”為主人公,通過彰顯強烈的女性主體身份,塑造三位個性突出的現代女性,用線索編織的敘事手法,主動反擊社會強加給女性的“刻板印象”,在探索自我主體身份的同時,展現了女性意識的自我覺醒。
(二)超越“假我”:女性形象的全面擴展
“‘她’形象也由原本單一的男性和家庭附屬有了更為多樣的發展態勢。權重的增加一方面促進了女性主體性的拓展和明確。”[4中國當代女性導演在創作電影時,通過明確女性的主體性,打破依存異性的慣性思維,細分女性題材電影的敘事類型,積極向社會職場、愛情婚姻等多領域延伸,不僅超越傳統“家長里短”的創作層級,也構建了更加真實、細膩的女性形象。電影《我的姐姐》(殷若昕,2021)以“男女人格平等”的新認知為基礎,講述失去父母的女孩安然與陌生弟弟相處的親情故事。在該片中,女性不再是依附于男性或者家庭附屬,而是具有自主意識、獨立身份的關鍵主體。姐姐安然作為自我覺醒的個體,身份既有社會環境中的“女性”,也有家庭環境中的“姐姐”身份,通過表達自強自立的生活態度、詮釋反抗命運的自我意識,在引發社會群體思考的同時,全面豐富、擴展了女性的人物形象。該片以展現女性美學特征為創作基礎,通過采用女性主義敘事方法,深刻剖析青年女性的復雜成長經歷,塑造多類型女性形象,講述其人生抉擇,充分挖掘女性價值。電影《出走的決心》(尹麗川,2024)以女性主義表達視角對蘇敏的真人故事進行改編,從女兒、姐姐、妻子、母親和姥姥等不同身份,講述女主人公李紅為了家庭不斷妥協,為了弟弟放棄學業,為了家庭長期遭受丈夫謾罵,為了支持女兒無限付出等經歷。最終李紅在長期的痛苦、壓抑中,實現自我解救、自我成就,不僅探討女性面臨的責任困境,也持續深化女性意識。尹麗川通過用個人話語風格進行表達,塑造了更加豐富的女性群像,使電影作品超越了單一的女性觀點,使女性意識內化為電影的影像美學與內在特質。

(三)彰顯女性“共我”:女性群像的共性書寫
隨著當代女性導演電影創作不斷深入,女性題材電影人物從表現單一角色向群像刻畫升級,人物塑造“不再局限于單一的中心人物或角色類型,轉而向群像化的角色創作邁進,即普泛地描摹出特定時代下的眾生相…引發社會群體的廣泛共鳴”[5]。當代中國女性導演在超越“女性視角”的基礎上,通過將敘事焦點對準女性內心,緊密圍繞女性生活困境、社會難題,用獨特的影像語言展現了自己對社會現實的深刻反思,通過塑造不同性格、不同經歷的女性角色,不僅涵蓋了更加廣泛、多維度的女性形象,也通過講述不同女性面對各類問題時的心理訴求,讓觀眾獲得了更加豐富、鮮活的審美體驗。電影《世間有她》(張艾嘉/李少紅/陳沖,2022)由三位女導演聯合執導完成,通過塑造女性醫務工作者、女記者等女性群像作為敘事主體,采用多元化的女性視角切入敘事文本,建構了真實、立體的女性群像世界。該片使用生動、鮮活的語言筆觸描繪了獨特的女性魅力,講述了女性群體面臨艱難生活時的堅強、勇敢,通過表達多層次的、復合的人物情感,不僅超越了觀眾對“女性依賴男性”的慣性認知,也通過增強敘事張力和感染力,傳遞了現代女性獨立且擔當的時代特質。電影《我本是高山》(鄭大圣/楊瑾,2023)以張桂梅的真實事跡為基礎,講述了大山深處的女孩們努力改變命運的故事。該片通過還原真實場景,為“女性發聲”,賦予女性群像更加真實的內涵意義,從而拓寬女性題材電影的話題空間,并讓更多受眾接受敘事內容和主題。
二、從場景拓展到價值升華:女性話語的敘事表達
“在人類文化活動中,‘故事'是最基本的;世上一切,無論是事實上發生的事,還是內心不同的體驗,都是以某種敘事形式展現其存在,并通過敘事形式使各種觀念深入人心。”[6隨著我國當代女性導演創作經驗日益成熟,其通過采用類型交叉、類型混搭的敘事方式,講述真實的生活故事,用女性視角來觀察現實社會中女性群體面臨的生活苦惱、真實渴望等復雜場景,深度思考女性價值,增強敘事文本的共情力,不僅形成表達女性意識的情感敘事架構,也拓展了女性意識的表現空間,生動展現了當代中國女性的話語力量。
(一)從單一到全域:女性敘事話語場景的不斷拓展
女性導演通過以女性敘事視角為基礎,以自覺追尋的方式,使用具有女性特色的敘事方式、創作技法和鏡頭語言,還原女性真實的、現代性生活場景。“女性導演在多維鏡像空間中釋放生命經驗與獨特情感,交融于感性媒介間的性別、身份意識釋放出觀照現實的感召力,并在認同想象中與觀眾達成迥異于男性導演的情感結構”[7],在展現女性勇敢、擔當等積極品質的同時,不僅賦予電影敘事內容、情感主題更加豐富的人文意蘊,也凸顯新型女性人物形象,有力拓展了女性話語空間。電影《不要再見啊,魚花塘》(牛小雨,2022)通過超越時空邏輯,將夢幻鏡像與現實場景相融合,將成長、思鄉和家庭等多種主題,該片借助夢境空間映射現實痛點,不僅使抽象情感在光影中獲得了注解空間,也表達了女性如何面對生死的深刻理解。導演牛小雨通過彰顯強烈的自我意識,將個人經歷、成長經驗和情感理解融入其中,以浪漫詩意且充滿文藝氣息的敘事風格,表達了個人對現實話題的深刻思考。當代女性導演在創作電影的同時,還涉足了小品、電視、話劇等其他藝術領域。通過打破電影與其他藝術的界限,探尋新的電影創作靈感,不僅使電影作品更加多樣化,也獲得了更多受眾群體。與此同時,當代女導演不再局限于簡單的“女性題材”,通過創作歷史、警匪和戰爭等多種題材電影,積極嘗試新的故事題材和敘事類型,在回歸故事細節的同時,以女性視角表達了對社會話題的深度思考。
(二)從呈現到感知:女性敘事體驗的生動建構
“女性電影絕不僅僅事關女性,也從不是一種女性內部的思想訓練。”[8我國當代女性導演在創作電影作品時,不僅擔任電影作品的導演,還擔任了監制、編劇等工作,通過深度參與電影創作,實現了女性意識的靈活表達與直接呈現。同時,在電影敘事過程中,不再對女性困境進行過分渲染,既關注觀眾的審美需求,也關注個人內心表達,通過高度還原現實敘事場景,合理設計感情細節,表達溫暖細膩的敘事主題,使觀眾建立“感知真實”的審美體驗。電影《你好,李煥英》(賈玲,2021)通過發揮移情作用,還原記憶情境,不僅消除了觀眾與敘事內容的距離感和陌生感,也讓觀眾與敘事境遇、現實生活產生強烈的情感共鳴。在敘事場景設計方面,該片以“人景融合”為導向,塑造真切的人物形象,用穿越手法還原了獨特的“記憶之場”,增加觀眾對假定情境的審美感知,促使觀眾充分理解母愛的偉大與溫暖。電影《熱辣滾燙》(賈玲,2024)生動詮釋了新女性群體,重點講述了杜樂瑩在追逐夢想、找回自我以及面對挑戰時的復雜經歷,通過講述杜樂瑩前后對待昊坤態度的巨大轉變,不僅使女性價值超越了傳統定義,也展示了女性為實現自我價值不被傳統思想所限制,從而成功引發觀眾情感共鳴。
(三)從“符號工具”到價值啟示:女性敘事價值的升華
在傳統電影作品中,女性更多以“參照”符號的形式存在,其人物角色、價值更多依據男性期待和心理預期來塑造。“情感敘事經由作為中介因素的各種符號資源引發受眾情感共鳴。一般而言,視覺影像與組合相伴的符號資源構成了一個動態有機整體”[9,在“她時代”語境下,現代女性題材電影不再過多敘述“苦情”內容,通過深度思考女性地位,明確女性主體身份,采用以溫暖、溫情的主題的情感敘事策略,有意識地講述女性的成長與蛻變過程,不僅超越了女性焦慮、女性抱怨,讓女性角色充滿生命力,也延伸了女性群體的價值空間。電影《出走的決心》的導演尹麗川是一位個人風格極為明顯的當代女性導演,通過聚焦現代女性生存困境,采用呈現感知的敘事手法來表達溫暖與愛等主題內容,不僅讓敘事場景更加真實、可感知,也實現了敘事價值的延伸。該片立足社會現實,從女性視角出發,利用女性的溫柔、細膩來思考當代社會議題,采用回憶與現實相結合的雙線敘事策略,講述了主人公如何勇敢找尋自我的心路歷程,通過直面中國式婚姻、家庭生活等大眾普遍存在的困境,系統探討了“女人應該怎樣生活”的敘事主題,不僅賦予了女性群體更加豐富的現代價值,增強情感共鳴,也為缺少自信、缺乏力量感且身處困境的女性提供了精神指引。
三、從“作者性”、新主流到生活化:女性力量的多維表達
我國女性題材電影作品“對于社會建立女性意識、女性的自我認同、女性真實的情感表達、女性在社會中的種種處境以及女性的話語權構建等諸多方面都具有引發大眾關注和思考的意義”[10]。我國當代女性導演通過采用個人化的敘事手法、細膩溫暖的觀察視角,不僅形成了具有辨識度的敘事風格,也通過創新類型表達策略,以更加廣闊的女性視角,詮釋了我國當代女導演電影作品蘊含的多重力量。
(一)女性力量的“作者性”表達
法國電影理論家安德烈·巴贊在《論作者策略》一文中提出:“作者策略是指在藝術創作中遴選個人因素作為參考標準,并假定在一部又一部作品中持續出現甚至獲得發展。”[我國當代女性導演賈玲在電影創作時,通過立足“作者性”和“女性意識”的敘事動機,積極探尋個人表達、商業訴求與藝術審美的融合點,借助獨特的敘事語言和主觀的情緒色彩,積極傳遞真、善、美等價值理念,刻畫了生動、鮮活的人物細節,彰顯了鮮明的風格化訴求,成功表達了女性群體的“感性力量”。電影《熱辣滾燙》通過寫意式的視聽語言,巧妙設置“舊樂瑩”與“新樂瑩”對話、互動的鏡像畫面,講述杜樂瑩下決心挑戰自我、奮發自強的變化歷程,不僅生動表達了女性自我救贖、自強不息的精神意識,也詮釋了女性自我覺醒的強大力量。該片聚焦女性成長,通過設計更加生動、立體的女性人物角色,講述生活化的女性故事,以個人蛻變的敘事形式,生動展現了“她力量”,詮釋了自我超越與救贖的創作主題。賈玲作為該片的導演、主演,并沒有回避現實生活中女性面臨的真實困境,通過挖掘真實感情,用導演個人真實的、鮮明的體重及身材變化詮釋女性從精神頹廢到找回自我的質變過程,借助反類型化的敘事架構,將女性力量的影視表達與女性導演的真實經歷相融合,展現了女性主義電影的力量感。
“90后”女導演邵藝輝從編劇轉型導演,通過發揮自我對“文學性+電影性”的深刻理解,積極嘗試構建女性電影語法,采用解構、互文等敘事手法,先后自編自導了電影《愛情神話》、《好東西》(2024),最終在個人藝術與商業的平衡中,彰顯了鮮明的“女作者電影風格”。邵藝輝經常關注女性題材,深耕原創內容,通過合理使用鏡頭語言、構圖剪輯,深入觀察生活,以俏皮幽默的敘事風格,表達了自己對社會現實、兩性關系的獨特理解。電影《愛情神話》以女性視角為創作基礎,以都市女性主義的創作立場,用細膩、敏銳的觀察力,采用抒情寫意的敘事手法,以生動形象的筆觸語言描寫人物心理,刻畫了充滿煙火氣息的生活場景,詮釋了溫暖、細膩與治愈相融合的電影風格。電影《好東西》延續了前作“女作者電影風格”,更加關注女性的獨特生命經歷,通過解構主流社會中對女性規則的各種定義,重點展現了徹底覺醒的女性獨立意識,以鮮明的女性視角表達女性要享受生活、享受感情等主題,表達現代女性獨立自強的生活態度,實現了女性力量的生動表達。
(二)女性力量的新主流表達
“女性導演的‘女性視角’就是從女性主體的角度塑造影片中的人物形象,設置影片中的故事情節等內容,給她們的創作帶來了許多新意。”[12]我國當代女性導演將創作鏡頭對準新主流電影,通過發揮自身溫柔、細膩的表達優勢,將女性力量與新主流電影敘事相融合,實現了主流價值的生動表達。電影《十八洞村》(苗月,2017)將細膩情感力量與浪漫詩意相融合,以女導演的創作視角來詮釋宏大的主流話題,通過塑造堅韌女性“麻妹”,不僅消解了單一的“男性英雄”史學,也用女性視角來書寫“決戰貧困”的歷史。該片以理性思考的方式探討脫貧背后的女性力量,通過選擇回歸生活的“接地氣”手法,使觀眾有效認同新主流價值觀;電影《守島人》(陳力,2021)以細膩的情感表達方式,講述了“人民楷模”王繼才夫婦32年的守島經歷。宮哲飾演的女性英雄王仕花,不僅為了丈夫辭去工作選擇守島,也用女性的溫情和關懷等力量鑄牢了丈夫32年的信念,詮釋了女性的責任擔當。該片在創作過程中,通過發揮導演陳力對社會生活的深刻體驗和精準把握等優勢,以強烈的真實感、現場感傳遞了“守島報國”的主流精神;電影《血戰湘江》(陳力,2017)以革命浪漫主義的敘事手法,生動講述了1934年紅軍34師“湘江之戰”的紅色故事。該片以真實的歷史故事為基礎,通過將女性導演的溫度與重大歷史的高度、厚重度相融合,實現了宏大敘事與平民視角的有機融合。

(三)女性力量的生活化表達
在現代審美語境下,中國當代女性導演通過深度觀察社會生活,在保留女性意識細膩、感性等創作特色的基礎上,從更加具體的女性視角切入,審視更加復雜、立體的社會話題,實現女性力量的生活化表達。“女性的細膩和敏感往往成為女性導演的招牌和專屬,所以情感主題一直是女導演們擅長的領域。”[13]女性群體更加渴望自己的情緒、感受能夠被關注,當代女導演通常將真實情感作為電影敘事的核心動力,通過還原真實的女性生活,表達女性聲音,真切關注女性感受,使女性力量實現生活化表達。電影《穿過寒冬擁抱你》(薛曉路,2021)講述普通市民在大時代環境下,相互扶持的愛情故事。該片以女性細膩、敏銳的敘事風格為基礎,通過采用女性敘事框架,巧妙串聯外賣員、退休醫生、超市老板、快遞員等不同小人物的故事,對親情、友情、愛情等女性情感話題進行探討,借助詩意浪漫的人文意境,探尋女性突破現實困境的心理變化,傳遞了“大愛”的敘事主題。我國女性題材電影在觀照和反思社會議題下,通過講述貼近生活、關切現實的“女性故事”,不僅實現女性意識與感性力量的深度融合,也拓寬了“她題材”電影的敘事空間。電影《媽媽!》(楊荔鈉,2022)通過強調女性聲音,表達女性的生活態度,不僅為女性群體主動發聲,也以開放式結局講述了女性的美德、純真等多元主題。女性導演對生活更加敏感,不僅能夠與觀眾有效對話,也能夠捕捉生活細節。該片用大量鏡頭講述了充滿溫柔詩意的童趣表達,通過設計軒軒在街道上奔跑的場景,不僅展現了軒軒的生命活力,也將軒軒的生活狀態融入其中,展現了女性溫柔、細膩的觀察力,更好引發觀眾對人物的共情。處理母女關系是我國當代女導演電影重點關注的話題,該片中,母親與女兒之間不僅形成了兩代人的生動對照,也通過采用“反轉”式敘事,將女性群體的現實困境“遷移”到時代語境,實現了女性意識的生動表達。
結語
在我國當代電影發展歷程中,女性導演始終存在,并且通過電影媒介來表達女性意識、釋放女性力量,為觀眾呈現了兼具藝術審美、思想深度的優質電影作品。隨著女性消費不斷升級,我國當代女性導演在創作電影作品時,通過建構女性主體身份,不斷豐富敘事類型,吸收其他類型電影的創作經驗、藝術風格,利用女性導演的溫柔、細膩等優勢,真實呈現了“她經濟”下女性群體的生活情境,生動詮釋了女性“理智與感性并存”的心理特征,有力拓寬了女性題材電影的敘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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