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我們越來越愛VINTAGE?

過去一年，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一個新的現條：一線明星在紅毯上不再追謠“最新款”高極定制服，而是想要穿一件營名的檔案作品以引起關注和討論。在剛剛過去的領獎季紅較上，最引人屬目的裙子很多都來自上個世紀。

本屆奧斯卡最佳女主角MikeyMadison的粉色禮服重制了品牌創始人ChristianDior先生于1956年推出的高級訂制作品，而她在奧斯卡提名晚宴上穿的更是一件真古董一一于2008年倒閉的美國品牌BilIBlaSS在1987秋冬推出的暗藍色絲絨刺繡長裙。

同樣獲得提名的《魔法壞女巫》主演Cynthia Erivo參加奧斯卡頒獎禮時，穿了VivienneWestwood1997春夏系列中的婚紗復刻版。前一個月，她參加美國演員工會獎時所穿的那件未來感十足的銀色禮服也是一件上世紀的設計一—Lee AlexanderMcQueen在1997年為Givenchy推出的高級定制。

說起來，這部片子里的另一位女演員Ariana Grande在今年的金球獎頒獎禮上，就以一件Givenchy1966春夏高級定制服重制版引爆了社交媒體。她用這條裙子復刻了Audrey Hepburn在《窈窕淑女》中的造型。如果你留意《魔法壞女巫》首映禮路演就會發現，她選擇了1959年的Dior、1987年的Chanel來復刻Hepburn女士的一些經典造型。在奧斯卡提名晚宴上，她選擇的也是一件裝飾著粉色羽毛的Yves SaintLaurent1991秋冬高級定制，那是1993年Catherine Deneuve憑借《印度支那》提名奧斯卡最佳女主角時所穿的禮服。

以主演《無名小輩》而備受矚目的EIle Fanning雖然在奧斯卡紅毯上穿的是\"超季”系列，預先上身了一件當時還未在巴黎發布的Givenchy2025秋冬系列白色蕾絲裙，但這條裙子的原型卻是Givenchy新任創意總監Sarah Burton從品牌創始人Hubert deGivenchy于1952年推出的首個系列中找到的。此前，Fanning在金球獎紅毯上的搶眼表現也出自PierreBalmain1953秋冬系列，一件高級定制黃金時代風格的豹紋印花抹胸式香檳色禮服。

在奧斯卡頒獎禮后的名利場晚宴中，這種對檔案造型的追逐變得白熱化。Kaia Gerber仙氣飄飄的白色長袍來自Valentino1997春夏高級定制，Scarlett Johansson、Kendall Jenner則穿了Thierry Mugler 199O年代的作品，Hailey Bieber的黑裙來自Yves Saint Laurent 1987 秋冬高級定制系列。

這種\"懷舊\"情緒可能是大數據時代\"流行趨勢\"式微的一種反映。伴隨著社交媒體上泛濫的微趨勢激增，“流行”的半衰期越來越短，碎片化潮流令大家倍感疲勞，反而時裝史上那些經典的作品似乎能讓我們跳脫平臺的數據推送，單純從藝術性上審視時裝之美。這也是為什么時裝迷們會貓在The RealReal、Grailed等網站上狩獵Vintage的原因。據The RealReal數據顯示，二級市場的交易使單品生命周期延長3-5倍。

是的，真正精彩的作品不應該被“季節”限定生命，時間流逝不會奪走它們的魅力，反而會增加它們的價值。今年1月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Martin Margiela作品拍賣會在巴黎舉辦，27O件來自1988-1994年的作品被搶購一空，其188.9萬歐元的總成交額更是創下法國時裝拍賣歷史最高紀錄。值得注意的是，這些作品的實際成交額普遍超出預估價的20-50倍，其中成交價最高的一件黑白波點羊毛西裝，以高出原估價（2500-3500歐元）28倍的溢價（101400歐元）成交。

在這個一切都慢下來的時代，不知道你“為趨勢而消費”的沖動是否有所降低？對環保、耐用性的關注似乎讓我們更傾向于一件作品的\"長期價值”而非“短期潮流\"。我自己的感受是穿得自在的訴求早已強過了穿得入時的需求。

一件質地精良的大衣，它可能過了40年依然能好穿。AnneMarieBeretta在1981年設計的MaxMara101801大衣就是一個好例子，它一直是品牌最暢銷的款式，44年里累計售出超過13.5萬件。一件大衣傳三代并不是一句玩笑話。

一只優質的皮革手袋更是如此，它可能過了70年依然閃耀著魅力。Gabrielle Chanel女士在1955年2月推出的那款翻蓋包，如今依然以2.55的名字在市場上售賣。我相信一位21世紀出生的女孩從她母親的衣櫥里翻出和自己年紀一樣大的2.55出門約會時，她不會覺得自己在使用一個\"老物件”。這就是經典的力量。

和Gabrielle Chanel同時代的珠寶設計師JeanneToussaint不會想到，她在1920年代為Cartier開發的印度雕刻珠寶風格首飾，百年后依然是拍賣市場上冠軍級作品。這就是1970年代被Cartier命名為Tutti Frutti水果錦囊系列。去年，Christie's香港舉辦的“瑰麗珠寶及翡翠首飾”春拍中成交價最高的便是一款Cartier2OO7年出品的Tutti Frutti水果錦囊項鏈。這款項鏈從2200萬港幣起拍，經過10分鐘激烈競拍后最終以6775.5萬港幣成交，比拍前估價上限高出70%。

當然，Vintage的價值不一定需要用價格來定義。如果留心，我們或許會發現曾祖父留下的太師椅完全可以替代HanS J.Wegner的Y型椅，祖母喜歡的鋼管扶手單人沙發換一下軟包可能比Thonet S411更有風格，一塊古早門板也許能成為一張漂亮的桌面。它們身上“歲月的痕跡”打破了機械復制時代對產品的完美主義規訓。在持續使用它們、重構它們的過程中，也許正是海德格爾所言的“棲居的詩意\"。當我們放下對占有新品的執念，Vintage便成為通向更廣闊存在維度的鑰匙，讓我們獲得真正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