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企業家,一個項目失敗了可以重新再做,但是作為黨員干部,清白才是最大的資本。”站在法庭審判席上的于吉科,在最后陳述時流下了悔恨的淚水。于吉科原是山東煙臺的一名干部,后跨省調到貴州畢節,由于心態失衡,大肆斂財,跌入犯罪泥潭,最終被判處有期徒刑9年,并處罰金70萬元。
于吉科出生在山東煙臺一個普通農村家庭,大學畢業后,進入煙臺市萊陽市呂格莊鎮政府,成為一名小鎮公務員。參加工作不到兩年時間,他便被提拔為鎮黨委組織委員。在呂格莊,于吉科擔任過若干職務,卻都沒有更進一步。眼看升遷無望的他,在2012年夏天看到了希望——貴州省畢節市實施“人才強市”策略,向全國各地引進人才。于吉科認為,這是一個難得的轉機。于是,他報了名,最終被錄取。2012年8月,于吉科帶著妻兒,告別家鄉,來到貴州。
一切如于吉科所愿,他被任命為畢節市赫章縣平山鄉黨委書記,成了“一把手”。于吉科感覺這次來對了。在擔任鄉黨委書記4年之后,于吉科迎來了仕途的高光時刻——升任赫章縣委常委、副縣長,此后還兼任過4年的河鎮鄉黨委書記。可是,隨著職務的上升,于吉科的思想卻開始滑坡。
于吉科好面子,當老家親朋好友到貴州游玩時,為了彰顯“實力”,他安排喝好酒;如果是重要客人,走時還要讓他們帶上幾瓶好酒或名貴土特產。隨著開銷越來越大,他開始把費用轉嫁給管理服務對象,讓得到過自己“關照”的老板來買單。于吉科說,有求于他的老板,隨便一個項目就能賺數百萬元甚至上千萬元,他們開豪車、住豪宅。而自己辛苦工作近二十年,卻為幾十萬元的房子首付款東拼西湊,著實窩囊。在這種巨大的心理落差之下,于吉科突破紀法底線,開始收受賄賂。
2016年,于吉科與妻子商量購買一輛汽車,又想換一個大一點的房子,于是在“還不如想辦法搞一筆錢,辭職算了”的荒唐念頭下,于吉科以急需用錢為由,向認識多年、同樣來自山東的商人于某索要人民幣167萬元,用作購買房屋的首付款和購車款。
“我從來就沒有想跟他們搞清,就是想搞不清,搞不清我才有好處,渾水才好摸魚。他們對你好是因為你手里有權力,而不是真的對你好。”于吉科交代,自己心里十分清楚,其與商人老板交往的實質就是權錢交易。
剛到貴州工作不久,“老鄉”于某就開始給于吉科送“生活費”,每次數額2000元至5000元不等。很快,于某就成了于吉科不遺余力培植的“跟班”和“錢袋子”。為了讓手中權力通過于某“安全”變現,于吉科分管的項目都想著法子、變著花樣送給于某做。在于吉科的“關照”下,于某順利得到多個工程項目,賺得盆滿缽滿。之后,于吉科多次接受于某的行賄并向其索賄數百萬元,僅2018年至2019年一年間,于吉科就以幫助他人解決公司資金周轉困難為由,先后4次向于某索賄500余萬元。
除了固定的“錢袋子”于某,于吉科還積極與企業主拉好關系,對行賄者來者不拒。“要讓管理服務對象知道這個項目是我給的,讓其懂得報恩。”于吉科交代,自己對待企業主“親”,目的不是幫助企業解決發展困難,而是希望企業主能夠回報自己。經辦案機關查明,2016年至2020年間,于吉科利用職務便利幫助7人在工程招投標、工程項目推進、工程款撥付等方面謀取利益,收受財物折合人民幣900余萬元。
不想“造福一方”,只為“造勢一時”;拿政績“造勢作秀”,大搞形象工程——于吉科在這方面是一個典型。
2017年3月,于吉科兼任黨委書記的河鎮鄉實施退耕還林、荒山綠化工程項目。于吉科琢磨著如何把它打造成一個“亮點工程”,讓領導能看到這片綠化林。于是,他不顧其他班子成員的反對,直接安排鄉林業站在已經種植紅豆杉的沿線山坡上,再次大肆栽種北海道黃楊等高大喬木,造成重復造林上千畝。于吉科認為,紅豆杉成活率很高,但眼下只有二三十厘米高;北海道黃楊長得快,屬于高大喬木,兩三年后當地的森林覆蓋率就會有很大的提升,能讓領導快速看到當地生態的變化。但由于違背自然規律,最終,重復栽種的喬木存活率低、長勢很差,造成了國家資源、資金的浪費。
2023年10月,于吉科被予以“雙開”,并被收繳違紀違法所得。后其涉嫌犯罪問題被移送至檢察機關依法審查起訴,所涉財物一并移送。2024年9月,于吉科因犯受賄罪,被貴州省威寧縣人民法院一審判處有期徒刑9年,并處罰金70萬元。于吉科不服,提起上訴。2025年3月,畢節市中級人民法院經審理,駁回上訴,維持一審判決。
(摘自《檢察風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