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就業群體的故事,是數字時代的一個縮影。
打開手機"App, 叫一輛網約車、點一份外賣、看一場直播帶貨,"這些早已成為我們生活的日常。而在這些便捷服務的背后,"是一群日益龐大的身影——網約車司機、外賣騎手、電商主播、在線教師……他們被統稱為“新就業群體”。隨著數字經濟的蓬勃發展,"這個群體正從社會經濟的“邊緣地帶”走進“核心視野”。
如果用一個詞形容新就業群體的規模,那一定是“爆發式增長”。
全國總工會2023年第九次全國職工隊伍調查給出了一個清晰的數據:新就業形態勞動者已達8400萬人,占全國職工總數的21%。這意味著,每5個職工里,就有1人屬于這個群體。
細分到具體領域,這個“億級軍團”的構成其實相當多元。公開資料顯示,在平臺上注冊的配送員約1200萬人,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快遞從業人員約有600萬人,每天將數以億計的包裹送到千家萬戶;網約車司機(含長途貨運司機)超過2100萬人,方向盤一轉就是一天的生計;我國職業主播更是多達3880萬人,他們在鏡頭前用才藝和汗水換取流量與收入。這些數字疊加起來,撐起了一個充滿活力的新業態生態圈。
新就業群體依工作場景,可劃分為“跑在路上”與“守在網上”兩類。
“跑在路上”者扎根地理空間,如網約車司機、外賣騎手、生活服務人員等,足跡遍及城鄉角落;“守在網上”者則依托虛擬空間,如在線教師、電商主播、知識服務者等,憑借技能與創意開拓市場。
這兩類群體的“畫像”差異不小。《2024中國新型靈活就業報告》顯示,基于位置的從業者中,新一線城市的需求最為旺盛,招聘職位占比高達41.7%;而基于云端的從業者,學歷普遍更高,是數字經濟里名副其實的“青春力量”。
靈活自由是很多人選擇進入新就業領域的初衷。但這份“靈活”的背后,藏著不少鮮為人知的辛酸,數據勾勒出了他們真實的生存狀態。
新就業群體的權益保障一直以來都是大眾關心的話題。雖然83%的從業者認為社保很重要,但實際參保的情況并不理想。從平臺的角度來看,成本是一大因素。從新就業群體自身而言,一是抱著“過渡一下”的心態,覺得沒必要現在就交社保;二是收入本就不穩定,更愿意把錢花在當下的生活開支上,總想著“等以后再說”。
不過,情況正在發生改變。自2025年3月1日起,京東逐步為京東外賣全職騎手繳納“五險一金”,為兼職騎手提供意外險和健康醫療險,成為首個為外賣騎手繳納“五險一金”的平臺。5月8日,美團在江蘇南通和福建泉州啟動了養老保險補貼試點,騎手們的養老問題正在逐步得到解決。試點方案里還提到,只要騎手收入達到繳費基數下限,并且近6個月中有3個月符合條件,就能獲得補貼資格,美團會按照繳費基數補貼50%的費用。
新就業群體的意義,遠不止于“解決就業”這么簡單。他們就像社會運轉的毛細血管,撐起了數字經濟的一片天,是實實在在的生力軍。
據相關估算,2024年直播電商商品交易總額超4.5萬億元,電商主播發揮了巨大的作用。外賣和網約車行業撐起了億萬人的日常出行與生活,他們用自己的勞動,連接起供給與需求,成為經濟循環中不可或缺的一環。更重要的是,在傳統就業壓力增大的時候,新就業領域像個蓄水池,吸納了大量勞動力。
與此同時,新就業群體在社會治理中扮演著越來越重要的角色,他們的社會價值正在被重新定義。以外賣騎手和網約車司機為例,他們每天穿梭在城市的各個角落,對社區的情況了如指掌。江蘇的南京、徐州、南通、連云港等地,紛紛吸納新就業群體參與社區治理。南通市成立96支“江海小蜜蜂”志愿服務隊,聘請1200多名外賣配送員、快遞員擔任兼職網格員,讓他們在工作間隙幫忙留意社區治理隱患、電動車亂停放等問題,發現了就能通過專屬平臺上報,大大提高了治理效率。
從趨勢上看,新職業正從“過渡性工作”變成“長期職業”。對比2023年和2024年的中國新型靈活就業報告,從業者的工作年限明顯延長,變動率也沒那么高了。越來越多的人不再把這當成權宜之計,而是認真規劃起了職業發展。平臺企業也在嘗試打通晉升通道,讓優秀的騎手、司機有機會轉到管理崗,讓他們看到更長遠的職業未來。
(摘編自《風流一代》、中工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