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殘酷真相

一整天的強化訓練很快就結束了，每個人的成績或多或少都有一點提高。

樸空宇看了眼安吉拉，對著空氣說了聲：“退出系統。”

他的身體隨即變得模糊，繼而消失。

安吉拉感到渾身酸痛，尤其是大腿和手臂肌肉。

不過，她發現隊友們似乎并沒有這種困擾。見教練走了，隊員們一個個也松弛下來，坐在冰上閑聊。

“你們不累嗎？”安吉拉問道。

“累？”克勞德笑了，“剛被關進來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快死了。”

“關進來？”安吉拉笑了，“這地方被你形容得好像監獄。”

“這里本來就是監獄。”金妍希延續她一貫的冷漠語氣。

“喂，太早讓她知道會不會不太好？”露西拉了拉金妍希的胳膊。

“她早晚會知道，先明白處境也好，省得后面干擾我們練習。”金妍希說。

安吉拉察覺到隊友們似乎在隱瞞什么，“金妍希姐，露西姐，你們在說什么？”

金妍希看了安吉拉一眼，這一眼里流露出憐憫。

“我們在說，你永遠都出不去了，這‘靈境系統，就是個囚籠。”金妍希說。

“什么？”安吉拉從金妍希臉上表情看出，她并不是在開玩笑。

如果是克勞德說的還有可能，可說這句話的是金妍希。

安吉拉感到脊背一陣發涼，她看向半空，試著和樸空宇一樣喊“退出系統。”

沒有任何反應。

“‘靈境！退出系統！”安吉拉提高音量。

“沒用的，小妹妹，你就算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克勞德聳了聳肩笑道。

“你能不能有點同情心？”露西捶了克勞德一拳。

“嘿，讓她提前知道真相的不是你們倆嗎？怎么還怪起我來了，唉，女人真是虛偽的生物。”克勞德

“我們要不要安慰她？”羅納德說。

安吉拉滑向體育館大門，邊滑邊喊，“有人嗎？救命！有人嗎？”

這座體育館根據鹽湖城德爾塔中心體育館1：1制作，內外部所有細節都沒有遺漏，包括一部在墻上的紅色老式電話機。

那是部通過撥號盤撥號的電話機，現在成為安吉拉最后的一絲希望。

她沖向電話，慌張地撥通爸爸的手機號。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忙音。

“沒準你要在前面加上‘82。”克勞德繼續逗著安吉拉。

“閉嘴！”安吉拉憤怒地扔掉電話。

她沖到克勞德跟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這是你們幾個聯合一起搞的惡作劇對不對？”安吉拉咬牙問道。

“安吉拉，我知道這事很難理解，但請你相信我，這真的不是惡作劇。”露西說。

“不，我要離開這里！我要回家！”安吉拉的聲音帶著哭腔。

“離開這里，只有一個方法。”羅納德沉默了一會兒后，終于開口。

“不不不，羅納德，不要說。”克勞德捂住耳朵。

金妍希和露西臉上露出無奈神情。

“是什么？”安吉拉急切地盯著羅納德，“告訴我！”

“確保我們的成績能打破冬奧紀錄。”

“破紀錄？”安吉拉臉上一片迷茫。

整個亞洲，近十年甚至沒有國家能進入世界前十，怎么可能破紀錄？

“‘靈境，顯示短道速滑500米冬奧紀錄。”克勞德說道。

一片投射在頭頂空氣中的藍色字體，顯示出當前男女短道速滑冬奧紀錄，分別是33秒02和35秒41。

“這……可能嗎？距離冬奧會不到一百天，你們以為用了這個破系統就能打破冬奧紀錄？”安吉拉忽然覺得后悔不已，當初就該聽爸爸的勸不要來冰城，更不要進速滑隊。

“我們別無選擇。”羅納德嘆了口氣。

“不，我們可以說服教練讓他放我們出去！這種訓練方式是違法的！”安吉拉癱坐在地上。

她猛然意識到，自己完全感覺不到肌肉酸痛的感覺，身體也沒有任何疲憊感。

“我勸你還是不要那樣做比較好。”露西打了個響指，一個零食儲物柜憑空出現在冰上。

再一個響指，身后多了個一個懶人沙發。

金妍希則“變”出一臺90年代才有的投幣街機，自顧自玩起了《街頭霸王》。

至于克勞德則更加辣眼睛，他“變”出一張圓形水床，竟完全不顧眾人目光，和R國選手淺田櫻滾起了床單。

“拜托，你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影響？”露西攤開雙手。

克勞德對著露西吐了吐舌頭，招出一圈布簾將圓床包圍。

可淺田櫻的嬌喘聲還是傳了出來。

安吉拉抓著自己的頭發，感覺快要瘋了。

她沖進場地旁的運動員更衣室，對著一面鏡子看脖子后面。

那個圓形金屬接口竟然不見了。

“這一定是惡夢，一定是惡夢……”安吉拉盯著鏡子中的自己，喃喃自語。

忽然，她用力揮拳砸向玻璃。

劇烈的疼痛感無比真實，墻壁玻璃破碎成無數片，散落一地。

鮮紅的血液順著手指滴落，在水池中匯到一起。

安吉拉倒吸涼氣，用力閉上眼睛。

如果是夢境，這時就該醒了。

然而，當她睜開眼時，鏡子完好如初，連一絲裂紋都沒有。

手上的傷也沒了。

沖出洗手間，那幾個隊友依然沉浸在自我娛樂中，見到安吉拉出來，甚至頭也沒抬一下。

“你們為什么不想出去？”安吉拉哽咽著問道。

“我們為什么要出去？”露西問。

“現實中的我們都有各自的生活啊，有家人、有朋友、有戀人，為什么要像囚犯一樣被困在這里訓練？”

“安吉拉，我想你還是沒明白，外面的我們，和這里的我們，并不一樣。”克勞德解釋道。

“有什么不一樣？如果我們出不去，難道一輩子躺在那個睡眠艙里？”

“不，我的意思是，外面的我們，并不知道我們的存在。”克勞德認真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