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均正
有些青年人愛讀文藝書而不大愛讀自然科學書。這從文藝與自然科學二者性質不同的方面來看,是容易理解的。文藝書里講的是一些反映現實生活的生動故事;在讀的時候各人對于書中的內容雖然有深淺不同的體會,但是對于故事的本身總是感到興趣的。自然科學書讀的是一些有開放目然規律的知識,這些規律有的是跟我們密切相關的,我們雖然“不知其所以然”但是早已“知其然”了;有的固然是我們不知道的,但是這些又好像跟我們并沒有密切的關系;再加上自然科學書里多少總嵌上一些科學術語,這對讀者來說,是很頭痛的東西。這就是自然科學書不像文藝書那樣受讀者歡迎的最主要原因。
但是這些青年不愛讀自然科學書是一件事情,應不應該讀一點自然科學書卻是另外一件事情。
不愛讀自然科學書的青年,據了解,大概可分為兩極類型。
有一類青年對自然科學根本不感興趣,采取自然科學與我無關的態度。他們仿佛抱著這樣的見解:假使我是個礦廠中的干部,那么為了搞好業務,我當然要知道一些自然科學的知識,可是我是個機關干部,我是搞文書工作的,自然科學對我沒有什么關系。天下雨,就是天下雨。你即使知道了天為什么會下雨、天還是要下雨,下了雨還是要張傘穿套鞋才能上街,跟不知道一樣。反過來說,我不知道自然科學,我還是會很好的生活著。我不知道電燈為什么會亮,可是我在晚上撥一下開關,電燈一樣給我照亮,我不知道電車為什么會開動,可是我坐上電車,它一樣會把我送到我希望到達的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