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為
生活象一位嚴格的教師,他不時向我們提出一些耐人尋味的問題,讓你去反復研討,探索。例如,學習同一專業或從事同一工作的人們,他們所具有的精神境界卻往往不同。他們有的對工作、學習趣味盎然,滿腔熱情;有的卻感到索然無味,甚至格格不入。這是為什么?當然,這問題涉及的范圍十分廣泛,但是我卻想到了青年革命志趣的培養問題,想到《論語》上與此相關的一段話。
在《論語·雍也篇》中,孔于說:“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樂之者。”這話的意思是說,對做學問、對工作、對事業有了認識的人,不如對它發生了愛好的人;發生了愛好的人,不如把它引為樂事的人。盡管孔子當時所說要認識要愛好的對象和我們今天的有所不同,但是孔子這段話里卻蘊含有可貴的哲理。它指出:知之、好之、樂之,這是人們進步過程中的三個不同境界,從而啟示人們熱愛所從事的事業,付出辛勤的勞動,努力追求最好的成就。
在現實生活中,有些人對自己所從事的事業是處于不知或半知的狀態;有些人則只是“知之者”;有些人則是“好之者”或是“樂之者”。知之,好之,樂之,這三個不同的階段和境界,是一步更高一步、一層更進一層的。其中,知之,有所認識,只是能夠從事某一事業的開始。只有鉆進去,進一步“好之”,有了興趣有了愛好,孜孜以求,鍥而不舍,才能求得真知灼見獲得獨到的建樹和成就。“樂之”,則充分地體會到其中的樂趣。凡真正達到這個更高一層境界的,那就有了自覺地獻身于事業的崇高的精神,就能不惜摩頂放踵去攀登事業的頂峰。
“知之”、“好之”、“樂之”,三者是密切關聯的。“知之”深,才能“好之”;“好之”深,才能“樂之”。有的同志不安于自己的學習或工作崗位,往往強調沒有這方面的興趣愛好,卻看不到認識與愛好的內在聯系。“知之”,認識,是“好之”的根,不生根就不能開花結果。
有人強調愛好興趣是天生的。這是不符合事實的。其實,興趣、愛好都是容觀實踐的產物;并不是天生的,一成不變的。偉大的文學家、思想家魯迅,原來有志于醫學研究,可是當他從實踐中一旦認識到革命文藝對斗爭的迫切意義時,就又對文學藝術產生了濃烈的興趣,熱愛革命文藝,并在后來成為最偉大的文學家。事實說明,興趣和愛好是可以培養的,問題在于你是否對所從事的事業有足夠的認識。因此,要培養對工作和學習的愛好,仍須在“知之”上下功夫,在學習勞動等實踐中,鉆進去,了解它,掌握它;認識、實踐、再認識。特別要“知”自己所從事的學習工作與社會主義事業的關系,“知”青年一代的責任,將個人利益和革命利益統一起來。果能如此,就會培養超對工作和學習越來越濃厚的興趣,從“知之者”變為“好之者”。
“好之者”比“知之者”是處于高一層的境界,它具有更高的主動性、積極性,但是“好之者”和“樂之者”相比,還是相差很遠的。“好之者”只是在孜孜以求的過程中,有可貴的熱情和主動鉆研精神,而“樂之者”卻是經過一段艱苦摸索的歷程之后,有所收獲、體會,才可能達到的境界。熱愛革命工作、熱愛專業、熱愛學習的人們,在孜孜不倦地前進過程中,每當他們克服一重困難,跨過一個障礙的時候,他就走進了一個更新的天地,就領會到自己在爭取人民所需要的勝利中叉更進了一步。他就會有更多的欣慰和喜悅,感到自己所從事的事業或學業,蘊藏有無窮的樂趣。這樣他們已經不再將艱苦的勞動,當做沉重的負擔;不再將前進途中的險境視為畏途,而以獻身于正義、偉大的事業感到幸福。馬克思以畢生的精力,研究工人階級解放的學說,他晝夜不息地搜集資料,分析研究,從事著作。光寫《資本論》,就先后花費了四十余年的歲月,甚至因此毀壞了他的健康。但是他卻從這革命斗爭中,最深刻地體會到人間最崇高的樂趣,他教導我們說:“斗爭就是幸福”。同樣的,無數革命者,他們洞悉革命的意義,當他們從艱苦的斗爭中,看清革命的未來的時候,即使處在饑塞交迫、槍林彈雨的情況下,他們也是不改其“革命之樂”的。所以說,“樂之者”是達到完全自覺的境界的人們。這種境界是一切有志之士、奮發向上的人們應該追求的最高的境界。
對革命事業知之、好之、樂之,就會具備革命的大智大勇,做到臨危不懼,不避艱險,就能更好地排除前人未能排除的困難,完成革命前輩未竟的大業。而這樣的人,必將成為黨和國家希望的革命的先鋒,集體的骨干、社會的中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