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建之
讀了上一期鄔華翔同志的文章,深深感到現(xiàn)代迷信不破除,幾乎無法前進。
鄔文說,“現(xiàn)在,有些別有用心的人抓住一點錯誤大肆渲染,妄圖以此否定毛澤東同志畢生的功績”;“針對這種傾向,李劍同志提出要大力歌頌毛主席,何罪之有!這怎么算是‘搞個人崇拜、‘宣揚個人迷信呢?”;“嚴秀同志為什么對歌頌毛主席如此反感呢?”看來,嚴秀同志大概是屬于“別有用心的人”之群的了。
從嚴秀同志的《論“歌德派”》文中,不存偏見的人絲毫也看不出他對歌頌毛主席有什么反感。誰也沒有反對要歌頌毛主席。問題是怎樣歌頌,是實事求是的歌頌呢還是“搞個人崇拜”,“宣揚個人迷信”?嚴秀同志對個人崇拜、個人迷信的確有很大的反感,但并沒有反對歌頌毛主席。他明明指出,我國人民革命如果沒有以毛主席為首的中國共產(chǎn)黨的領導,勝利是不可能的。同時他又著重指出:“但是決定的力量仍然是階級和人民,不是個別杰出人物。”他只是不贊成“無止境地、集中力量地熱衷于宣傳個人決定歷史,宣傳‘大救星,宣傳一個人‘讓人民翻了身等”,認為“這樣宣傳不符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的基本原理”。所以鄔文的說法是強加于人,入人以罪。
《歌》文是熱情的頌揚毛澤東同志而沒有搞個人崇拜、沒有宣揚個人迷信么?首先就要說到“大救星”的問題。從馬克思主義說來,“從來沒有什么救世主”,不承認什么人是“大救星”的。在人民中間,有那種“大救星”的樸素感情是可以理解的;我們作為一個馬克思主義者的責任,是要向這些人說服,咱們應當認識、相信自己的力量,不要唱那種“大救星”的贊美歌。我們的領袖也從來不想以“大救星”自居,總是說自己要忠于人民,自己不是救世主,自己是革命艱難道路上的幸存者。把我們的領袖說成是“大救星”,究竟是對領袖的“熱情的歌頌”呢還是對領袖的歪曲?這是我們必須弄清楚的。
李劍的文章還說,“向陽的花木展開娉婷的姿容獻給金色的太陽”。這話頗有詩意,也夠熱情的了。但“向陽的花木”究竟是否為了“獻給金色的太陽”而“展開娉婷的姿容”呢?這卻是一個科學問題而不能由詩人隨意“美化”的。這句話,如果翻譯成為社會科學的語句,那就是:“人民是為了領袖而存在的”。試問,這是合乎馬克思主義關于人民與領袖的關系的說法還是違背的呢?詩人的“熱情”如果過了頭,也是會出毛病的。
鄔文說,“毛澤東同志是我們時代的偉人,他作為人,不能沒有錯誤。”這話很好,可見鄔同志已經(jīng)初步從現(xiàn)代迷信的繩索中得到了一點解放。但是他接著又說,“但是,這(指錯誤。——尹)與他老人家偉大的功績相比,只不過是泰山腳下的一座小土丘”。我們認為,這里鄔同志很不夠實事求是。我們誰也不想“別有用心”地妄圖否定毛澤東同志畢生的功績。我們認為,鄧小平同志指出的“沒有毛主席,就沒有新中國”,的確說得很對。的確是沒有毛主席,恐怕我們至今還在黑暗中摸索。但是對領袖人物作歷史評價,也要實事求是,不要“熱情”過了頭。
我們要歌頌領袖,這領袖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集團。但我們的歌頌,不能受現(xiàn)代迷信的束縛,不要搞個人崇拜,不要宣揚個人迷信。反對個人崇拜,反對個人迷信,并不是“別有用心”地否定領袖的畢生功績。鄔文的指責是落了空的。
順便還說說,《歌》文主張我們的文藝要歌頌領袖,要為無產(chǎn)階級和勞動群眾樹碑立傳,要為四個現(xiàn)代化大聲疾呼,并且說,“堅持四個原則,在創(chuàng)作上首先表現(xiàn)為站在工農(nóng)兵的立場上為無產(chǎn)階級樹碑立傳,為‘四化英雄們撰寫新篇”,只是它“對文藝創(chuàng)作歌頌光明、暴露黑暗之間的關系看法太片面”(見鄔文)。我以為這也是現(xiàn)代迷信的繩索束縛住了他的緣故。正因為現(xiàn)代迷信那一套嚴重地糾纏著他,所以他陶醉于過去的成就,而不敢正視現(xiàn)實,提倡實際上是“瞞和騙的文藝”,口頭上也提那么一下“去抨擊形形色色的邪風濁氣”,而不敢號召向陰暗面作頑強的、堅決的、韌性的斗爭。他指責別人“詛咒”、“灰色”等等,卻看不到?jīng)]有“暴露”,那“歌頌”、“樹碑立傳”也往往容易失敗。
一定要從現(xiàn)代迷信的束縛下解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