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林生
有人把法國的莫泊桑、俄國的契訶夫與美國的歐·亨利并稱為“世界三大短篇小說之王”。這是不無道理的。
第一,他們是同時代的著名短篇小說家。莫泊桑生于1850年,卒于1893年,1880年發表第一個短篇小說《羊脂球》;契訶夫生于1860年,卒于1904年,也從1880年開始發表作品;歐·亨利生于1862年,卒于1910年,于1884年走上創作道路。他們都是十九世紀的作家,將他們相提并論,絕不是關公戰秦瓊之類的無稽之談。從時代看,恰切地說,他們是“十九世紀世界三大短篇小說之王”。
第二,他們的創作速度之快、數量之多,實堪稱為“王”。莫泊桑從1880年起,約十年間,共寫了三百四十余篇短篇小說;契訶夫從大學一年級(1880年)開始創作,一生共寫了四百多篇短篇小說,其中絕大多數是在他最后八年中寫成的;歐·亨利曾一度幾乎每周寫一篇供報刊發表,一生創作了近三百篇短篇小說。所謂“王”者,是最富有的、至高無上的人。他們以驚人的速度、可觀的數量登上了短篇小說之王的寶座。
第三,也是真正可以稱得上“短篇小說之王”的勿庸置疑的理由,他們在短篇小說創作上的藝術造詣精湛,都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可以互相媲美。莫泊桑善于從日常平凡的事件中選材,深刻地挖掘主題;題材豐富多樣,構思新穎精巧,人物惟妙惟肖,語言簡潔明快。如《項鏈》用簡練形象的文筆描寫了一個小職員的妻子路瓦栽夫人借項鏈、失項鏈、賠項鏈的不幸遭遇,尖銳地嘲諷了愛慕虛榮、追求享樂的資產階級思想,深刻地揭露了資產階級思想意識給人的毒害。
契訶夫善于在有限的篇幅里熔鑄豐富的內容,用簡潔的筆觸勾畫鮮明的形象;雖然也取材于日常生活,但沒有莫泊桑的作品那樣離奇曲折的情節,以真實、自然、含而不露取勝;他的作品令人發笑:有輕松的笑、含淚的笑,也有辛辣的笑以至帶著鞭子的笑,笑形成了他那幽默、諷刺的獨特風格。《一個小公務員之死》活現了一個患精神恐懼癥的可笑可悲的典型形象。歐·亨利的短篇小說題材廣泛,情節生動,筆調幽默。在他的筆下我們看到了美國社會各階級各階層的形形色色的人物。他的作品對資本主義社會腐朽的制度,猙獰的法律、虛偽的道德、貧乏的理想及種種丑惡現象都作了無情的揭露和諷刺,對處于社會底層的“小人物”、“流浪漢”則寄予深切的同情,人們把他的作品喻為“美國生活的幽默的百科全書”。
(摘自1986年1月16日《少年文史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