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煒
你所追求的你未必去作;你所厭惡的你卻在做著——雙重人格,愈來愈嚴懲地折磨著人們。幾乎沒有哪一位年輕的朋友不希望走出人格誤區
雙重人格從抽象的意義上說就是主體完善自我人格的進步要求與自我人格的某些舊模式的矛盾,以及與外部環境條件制約的矛盾。在新的歷史時期,雙重人格在其矛盾的現實性和特殊性上,集中反映了我們民族的人格發展在改革的“關節點”上某些舊模式與社會主義現代化所要求的新觀念的矛盾狀態。那么,怎樣才能找到一條通往現代化理想人格的途徑呢?這是人們所最為關心的。
以往我們常常把人格的完善歸結為自身倫理道德修養的結果,其實不然。人格的形成與發展,一方面取決于自身,另一方面更取決于社會文明的進步程度。比如,原始社會,人格的基本要素主要是滿足于生存的需要,而到封建社會,則進化為維護家庭繁衍后代的需要。在十年動亂的特定的階級斗爭的歷史環境中,批判他人,保護自己又成為人格形成的關注點。而今天我們正在進行的改革,其深遠意義在于,不斷地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物質文化需要,調動人民的社會主義積極性,這就要求人們具有實現個人價值,充分發揮自身潛力和創造力的人格,這種要求本身和歷史遺留于人們的已經形成的人格模式發生著猛烈的撞擊,在這一過程中,產生雙重人格的現象是現階段社會發展矛盾在人們心理上的必然反映。由此看來,人格的發展從根本上受到了社會有機體結構完善程度的制約。現代化理想人格的塑造只有隨改革的進程而合規律地同步發展,只有同社會有機體的不斷完善而趨于完善。因此,唯有全力推進社會的各項改革,創造良好的外部環境,才真的有希望走出人格誤區。
我們強調了社會發展對人格發展的制約性,并不是否定自身調節的重要性。自我系統的變革和開放,同樣是解決問題的關鍵所在。從這個角度出發,我們的著眼點可以放在以下三個環節。
主體意識的強化。主體意識是相對于客體意識而言的。中國千百年來傳統的封建文化的消極影響,不是強化我們民族意識的主體性,而是客體性。人在自然和社會的巨大力量面前似乎是無能為力的,“逆來順受”“聽其自然”以至“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式的民族心理定勢具有頑強的生命力,影響著一代又一代人。在改革開放的今天,一切都發生了變化,社會生產力的發展和人的發展,已經把自我意識的崛起越來越鮮明地提出來,這種趨勢不可阻擋也不可逆轉。在這樣的情況下,主體只有順應規律,加強自己的歷史使命感,把自己真正作為社會的能動的人來看待,確信自己的力量,才能消除人格健康發展的障礙。
價值體系的調整。不同的價值體系表現了人對利益需求的不同態度。傳統文化曾使我們民族的人格價值“參照系”趨于內向,人們更多地追求一種內心價值與外界需要毫不相干的、冥想超俗的理想道德境界,視“桃花源中人”為幸福。時代發展使世界的空間相對變小,時間相對加快,原有的價值體系已與現實的要求發生尖銳矛盾。這就要求我們必須把構建自己人格發展的價值“參照系”由內向型拓展為開放型,把自己的視野投向廣闊的外部世界。
情感方式的改變。與客體意識結構和內向型價值體系密切聯系的是傳統的情感方式的壓抑性。直到今天,“見人面帶三分笑,不可全拋一片心”,“存天理、滅人欲”之類的古訓仍有著極強的慣性。這樣的情感方式導致的后果或是阿Q式的自慰,或是人格上的拘謹、怯懦、脆弱和虛偽,并不能使社會增加絲毫活力。人作為理性生物的重要標志之一就是能夠創造使自己真情實感得以充分發展的條件。事實上,一個人只有當他心情舒暢時才可能充分表現自己的聰明才智,改革的目的之一也正在于此。因此,我們有必要倡導并培養一種活躍爽朗、開放進取、適應功能良好的情感方式,拋棄那些虛情假意和無謂的情感自我壓抑,代之以真情實感的充分涌流,從而最終創造出一個生氣勃勃的社會。
“千里之行,始于跬步”。重要的是勇敢地朝前走。
編后:在新舊沖突的變革時期,雙重人格,這個既被意識到又被忽視的現實,象一個怪圈纏繞著人們,許多青年為此苦惱,大家在設法擺脫它的同時,也試圖探索它的奧秘。我們編發的這組文章僅從觀念的角度進行了分析。歡迎青年朋友對此發表自己的見解。
(本欄圖:張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