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 思
一踏進她的家門就強烈地感受到這個家以前的闊綽和現在的寒酸。聽人說,這家的女主人為了攻讀博士學位和丈夫鬧翻了。她丈夫采取“經濟制裁”的手段逼她就范,只留給她一棟空蕩蕩的、開支很大的房子和兩個嗷嗷待哺的孩子,她為了謀生出外奔波。只好雇人幫她看孩子,一小時付十個馬克。
那天保姆第一次履行了職責后,她風塵仆仆地回來了。——親吻了孩子后,她站在了保姆面前,輕輕咬了咬涂滿蔻丹的嘴唇,晃晃滿頭的金發淡淡一笑:
“對不起,明晚上請您不用來了,因為我沒有錢付你工資……
當時保姆鼻子一酸,“仗義”的話兒就沖口而出:
“什么時候讓我幫你看孩子都行,我不要你的錢!”
她卻象在看著一個外星人一樣詫異地打量著保姆,好一陣子才明白過來,疲倦的大眼里頓時流溢出感激的神采。她們的心一下子貼近了。
她象對好朋友一樣熱情地請保姆坐下,跑來跑去地忙著煮咖啡。一邊興致勃勃地談她的“自我設計”。對自己目前的窘狀她顯得是那么坦然自若,眉宇間絲毫不露凄楚之情。保姆再次用不計報酬的勞動向她表示自己的關懷和同情。她雙肩一聳非常坦率地說:
“謝謝你,我不太習慣接受這種幫助的形式,我習慣一切靠自己。其實我可以向我爸爸求援,他就在巴黎任職。但我總覺得靠別人的幫助是暫時的,我更愿意全靠自己的努力闖出一條路來?!?/p>
在她嬌小的身軀里有一顆堅強、自愛的心。為了獲取人生自我價值的最高峰值,她是那樣樂觀,自信。
(張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