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手”占地有文章

朱懷興

900多年前，在北愛爾蘭附近的海面上，兩條船爭先恐后地駛向某一個島嶼。前面的船離海岸只有幾英尺了，船上的人只要一跳，就可以登上海島。忽然，他們感覺到一件東西飛過頭頂，啪的一聲落在島上。再一看，是一只鮮血淋淋的人手!緊接著。落在后面幾十英尺遠的船上有人高喊:“摸到了，我們的手先摸到，這個島嶼歸我們了?！痹瓉?，這兩伙人曾約定，不管是誰的手先摸到將要爭奪的土地，這土地就屬于誰所在的隊伍。這天，他們爭奪這個海島，后面船上的頭領奧尼爾眼看敗局在即，毅然揮劍砍下自己的右手，使勁拋扔出去，先于對手觸到島上，成了該島的首任長官。

獨手強人奧尼爾反敗為勝的決竅，是巧妙地利用了概念的不嚴密性。在簽約的時候，誰也不會想到要把切下的手排除出“手”的外延，到關鍵時刻，這只離開肢體的手就鉆了空子。

至今，在北愛爾蘭某地的地區徽章上，還標有一只血紅的右手紀念此事。在現實的政治斗爭中，利用某些概念的歧義性和模糊性，人們是可以做一番文章的。

20多年前，美國有一位政客因打賭失敗，被罰吃掉一頂帽子。這事也難不倒這位政客，在預定的時間，他當著公眾的面摘下頭上的帽子，一口一口地吞進肚里。當然，事后獲悉，這頂帽子是專用雞蛋等食品特制的。

其實，革命者也可以用這個辦法同敵人作斗爭。1926年，魯迅在廈門大學任教時，由于支持進步的學生運動，惹惱了學校當局。一次，學校負責人林文慶對他說:“他們幾個有錢人是學校的董事，我們學校的事都要聽他們的。”言外之意是讓魯迅少管“閑事”。在當時的大庭廣眾之中，魯迅微微一笑，站立起來，掏出口袋中僅有的兩毛錢，說:“我也算有錢人吧?我也向學校捐點錢，請你們聽聽我的意見吧!”弄得林文慶一伙十分難堪。

由于許多概念可能有不確定性，所以，我們在簽合同、訂契約時要盡可能把文字推敲得嚴密一些，防止授人以柄；而對上級制訂的政策，要正確領會，不能鉆概念的空子；假如碰到狡猾的對手，不妨學習魯迅，與他們周旋一番。

(杜啟榮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