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貴的真誠

香港三聯書店推出了一套名曰思想者文藝的四冊書。當中有：王元化：《思辨發微》、顧準：《從理想主義到經驗主義》，這兩部都是札記合集，分別在哲學、歷史、經濟、文學等廣泛領域提出了許多發人深思、啟迪良知的問題和論斷；姜義華的《百年蹣跚——小農中國的現代覺醒》，許紀霖的《精神的煉獄——文化變遷中的中國知識分子》，則分別從歷史和現實的角度探討了小農中國的真正奧秘及其現代化之路，以及在新舊文化轉形中實現知識分子的獨立人格問題。讀畢這套書掩卷長思，給我內心最大震蕩的還是作者的人格力量，他們都是勇敢的智者，一些真誠的人。思想自由，這是任何權力事實上無法剝奪的東西。早在兩千多年前茍子即已指出：可以強迫人的口沉默不說話，可以強迫人的身體或伸或曲，但卻不能強迫人的內心改變他的意念，是之則受，非之則辭。文叢的作者再一次證實了這平易的真理。他們堅持了自己做為一個文化人、歷史學家、哲學家應有的尊嚴，不媚權勢，不媚平庸，敢于獨立思考，敢于堅持自己的真知灼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