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
再哼起譚詠麟的那首歌——《朋友》,塵封得仿佛隔了半個世紀。但是,無論心距被時間牽扯得多么遙遠,仍似望見霧靄中走來翩翩故人的身影。
或許是緣分吧,否則你我守在城市的兩端,守著各自的人群,縱使在大街上擦肩而過,也不會駐足而立回頭凝望。其實,世界上的人那么多,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相聚的,我更不敢奢求去相知。需要緣分的。好像冥冥中有一種不為人知的聯系,很神秘很神秘的,也許只有愛因斯坦再生才能拆解得開。你大老遠跑到我們學校來,我碰上了你,你碰上了我,從此,一路上都有你相伴。
相知,原本不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怎么可以相信,在我高談闊論極度興奮地沉醉于某事時,我身邊的那個人會沒有共鳴沒有反應,搞不懂我就像一個嬰兒搞不懂電腦一樣,這樣的人會是我的知己?
一個人憑窗獨立,用凄迷的眼睛去理解雨絲紛紛的季節,這是一種寂寞。如果情形不變,只是一個人換成兩個人,那肯定就是一種默契,不再是寂寞。
現在,我們上高中了,學業很忙,面對24個小時不知所措地忙,忙得剛經過中考洗禮的學子把中考已回味成一小碟茴香豆,忙得“好朋友”也不相見,說:“沒功夫了?!蹦銋s大老遠地跑來,三番五次地跑來,在我最思念你的時候還可以見到你,這是一種殷勤的幸福。一個億萬富翁修一個孤兒院,我們可以說他慈善,但并不會被感動;一個連溫飽都不能保證的窮人,毅然收養下兩個孤兒,才能使我們淚溢。重要的是,那份摯誠所跨越的艱難。
忙的時候,你完全可以不必來看我,寫信給我、寄卡給我。不是我不想,而是忙人都擁有一個不容置疑的借口,你也不例外。超越借口,多偉大,勝過那句空泛的“超越自我”。自我再怎么超越也是自我。借口呢?是一座直插云霄的山峰。接受朋友的借口,就意味著寂寞與痛苦,感謝你根本就無須借口。
我原以為心中的完美是自欺欺人的,就像現實中的劉德華未必如電影中的那么完美。你卻使我相信,即使一切都碎了,你和我之間還會有最真摯的友誼。你點亮的星星之火,燃起我心中無際的草原,使我在每天紅日蓬勃而出的時刻,開始探尋另一個完美之所在。你令我相信它的存在!它支撐起我全部的信念,這個信念使我不致怕得不償失,不致后悔。
有時,我聯想到油炸薯片。我想我在抓到炸好的薯片時,并不須知道它是什么人在什么地點什么時間用什么鍋什么油炸的,我只要用牙齒把它嚼碎,咯嘣咯嘣,嚼出味道來就可以了。想有什么用?想清楚又有什么用?知不知道人是由哪種動物變來的有什么要緊?人類不是照常繁衍生息到現在嗎?我不必追究到底誰派你來的,反正你來了,我的生活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以后會怎么樣,我無從想。
但人是一種善于思考的動物,我也并非是一個頭腦里無絲毫雜念的圣人。我是個凡俗的人。我總想:世界上最殘酷的事情是什么呢?素來欣賞永恒的太陽甚至光輝一閃的流星的我最不愿意聽到那一句話:“好花不常開,好景不常在。”既然是好花,為什么不讓它日日開年年開,卻讓一些丑陋蹩腳的植株到處蔓延?有什么意思!不怕它結出惡果荼害生靈嗎?美麗的就該讓它永恒,罪惡的就該把它埋葬。
有時我會想很久很久以后,我們老態龍鐘了,還會不會像今天一樣擁有如此純真完美的友誼?那時,我們也許會沒有夢了,多可怕!沒有夢的人生沒有寄托,有些人是活例子——發瘋似地去犯罪。他們的精神不是很空虛嗎?我不相信他們會像我一樣擁有這么真摯的友情,如果有,他們必會為這份友情而幸福地活著?;蛟S,我們也是有責任的,我在期望自己的一份幸福與日月共存的同時,忘記了我也應該自己去創造幸福給更多的人。幸福不是蒲公英可以隨處扎根,它要我們施肥灌溉。我所追求的永恒,應該不是單一的、浮淺的,而是厚積薄發、廣布博施的。
一條路上,還有許多人在不約而同地徘徊等待,苦苦尋覓著黃金機緣。就像那么多關于朋友的歌曲被廣泛地流傳開,至少證明人們并不排斥它。我曾看見一個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走下坡路的少年,孤獨地默寫著《像我這樣的朋友》的歌詞:“風雨的街頭,招牌能夠掛多久,愛過的老歌你能記得的有幾首……當你全部都失落也從不退縮,記得最后還有像我這樣的朋友?!蔽曳置骺吹靡娝麑τ亚榈钠诩?,所以,我從不愿意把他看成一個不可救藥的人。
圣潔的友情,令我享有至高無上的滿足。同樣,它可以發于任何人接收于任何人。美可以讓我們重視生命珍惜生活。
《永不放棄》是首英文歌曲,唱出一種不舍不棄的追求。好吧!不去想將來,只看守好現在,有油炸薯片就趕快嚼,然后再想你是不是一個可以飛來飛去的小天使,專門飛到人間撒播愛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