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 翰
一九九七年第二期的《讀書》上發表了王治河的《后現代視野中的科學》,里面有這樣一句話“在此基礎上,福柯提出了‘知識就是權力的命題。”可是,福柯真的說過這樣一句話嗎?或者他本人是否同意以這樣的命題來概括他的思想?
在福柯與G·羅萊(G·Raulet)的談話錄《結構主義與后結構主義》(Telos,volXVI)中,福柯談到了“知識即權力”這個命題,并對此表示反對:
羅——那么,這種政治環境,這種話語和仍然廣泛流傳的論點:理性,即權力之間沒有必然聯系嗎?所以讓我們同時貶低理性和權力嗎?
福——不,不。您應當清楚地了解這也屬于這樣的命運:所有提出來的問題都會變成口號。沒有人說:“理性,即權力。”我相信沒有人說知識即權力。
羅——有人說過。
福——有人說過。但您知道,我知道人們怎么認識我,當我讀到不管是“知識即權力”或是“權力即知識”的觀點時,總是哈哈大笑,因為確切地說我的問題就是研究它們的關系:如果這是兩個同一的東西,我就沒法研究它們的聯系了,也就會少受許多累。我對兩者關系提問的唯一事實就很好地證明了我不把它們視為同一。(筆者譯)
看來福柯本人并不贊成“知識就是權力”的說法,更不用說提出了。而且福柯對科學,知識和理性的拷問,對它們與權力之間關系的研究并非否定知識和理性,相反,他是承認它們有其內在價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