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

雨霽天晴，恰逢雙休日，丈夫提議全家去郊游，說也好讓女兒幼小的心靈感受一下大自然神奇的魅力。我和女兒欣然同意，并商定去登雷鋒山。

我們所居住的縣城，就座落在雷峰山下。站在山頂，縣城全貌及遠方逶迤的群山盡收眼底，雨后的空氣格外清新，眼前的世界一片澄明。綠茵茵、濕漉漉的草地上開滿了各色各樣知名和不知名的野花，女兒在她爸爸的陪伴下盡情嬉耍。一會兒，女兒攥著一大把花草蹦蹦跳跳來到我面前說：“媽媽，你看，這些花乖不乖?”

我俯下身撫著女兒的臉蛋，柔聲說：“乖，就像我女兒一樣乖。”

女兒高興地轉身跑去，草地上撒滿了她銀鈴般的笑聲。

回家時，女兒鬧著要將采摘的鮮花和野草帶回去栽種起來。我說：“不行，沒根沒土，怎么能活?”

女兒說：“那我們帶有根的回去，再弄一些泥土。”

“野花野草，栽種它做什么?”

“我要嘛。”女兒嘟起了小嘴。

丈夫在一旁勸我：“就滿足孩子的這點心愿吧。”

我說：“隨你便。”

女兒歡呼雀躍，與她爸爸將一些野花野草連根帶泥捧回了家。

第二天中午，我正在書房里，女兒哭喪著臉來告訴我：“媽媽，那些花草怎么全蔫了呢?”

“我怎么知道。”我沒好氣地回答。

’你不是說有根有土就不會死嗎?”

“去，去，去，問你爸爸去。”我不勝其煩，不再搭理她，女兒委屈地離去了。

過了幾天，是女兒5歲生日，這天，我早早地回家，并買回了女兒最喜愛的生日蛋糕和布娃娃。

“謝謝媽媽。”女兒接過我送給她的禮物，隨手放在茶幾上，卻沒有我預料中的欣喜。

當我做好了晚餐叫吃飯時，父女倆正在陽臺上開心地談笑。女兒很興奮地說：“我最喜歡爸爸送給我的禮物了。”這時我才注意到，不知何時陽臺上多了幾盆花草，白的、黃的、紅的，小花朵繁星般簇擁在綠色的枝葉間，透出勃勃生機和淡淡的幽香。

我瞥了一眼被冷落在一旁的生日蛋糕和布娃娃，然后將目光瞟向丈夫，丈夫正意味深長地朝我笑呢，我悟到我的禮物被冷落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