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順如 王林英

從事心理咨詢和治療工作的人都有一種共同的感受:強迫思維和強迫行為是心理治療中最棘手且難獲療效的神經癥狀。這類病人存在明知不必要又無法控制的行為,如反復洗手、數數等。無論給此種心理障礙者講道理讓他去自省,或是用厭惡療法控制其行為,仍有潛伏的能量得不到疏導。
我們在矯治強迫癥過程中總結出“順迫法”。其做法就是順著患者的特定心理欲望,給以超量、強迫性的滿足,促使患者對本人由特定欲望導致的不安產生厭惡,逐步淡化。
這種療法在生活中是有基礎的。如貧困年代,在一個食不裹腹、衣不遮體的貧困家庭中,作為女主人的母親,看到自己子女對別人家過年吃的豬肉、豆腐實在饞得不行,可又無能為力時,她可能這樣做:把家里僅有的幾升豆子全部做成豆腐腦,讓孩子不加鹽醋,盡情飽食一頓,這樣一來孩子便終生再不饞豆腐了,但這樣做并不符合膳食平衡原則,舉這個例子只是說明一個道理罷了。
我們運用“順迫療法”治療強迫癥獲得意想不到的效果:共治療10多例,強迫癥狀大多得到了有效矯治。
例如,有一女青年,32歲,上高中時,由于學習用功,身體消耗比較大,這時一個男生追求她,搞得她心里很矛盾:一方面想集中精力考學;另一方面青春期朦朧的異性吸引又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她由此生病了:時時處處老想自己得了癌癥,時間長達8年多,雖經醫院多次檢查證實無病,又經厭惡脫敏治療也不能奏效。針對她總是擺不脫反復想、懷疑癌的念頭,我給她安排了順迫想象三個療程,每療程3天,第一療程每天想4個小時,第二療程每天想5個小時,第三個療程每天至少想6個小時,對療程規定的時間還可以延長若干小時,主要目的是滿足患者的欲望。一是想象本人得了癌癥;二是想象癌癥幾十種類型、各種癌癥的病理特點及持續時間;三是反思自己早該被癌癥奪去性命了,怎么不吃藥不打針至今還好好地活著;四是歸結出這樣一個認識:自己患的“癌癥”不危及生命,不予理睬,聽之任之。結果第二個療程,她跑來說,有點不愿想了,煩了。第四個療程下來,她說:“現在,我一想自己的癥狀就很煩。”自此,她的強迫懷疑癥基本消失。
再如,有個24歲的男青年總擔心手洗不凈,有不潔物粘在手上。通過厭惡療法矯治效果不顯。后來,我們干脆讓他把手一直在溫水中泡,直到泡得手上起了一層皮,一見水,手就疼。經過半月時間,他的癥狀隨之減輕。
還有一個強迫癥患者到高處就有想往下跳的強迫感,我們干脆找了個不太高的土丘,下邊鋪了些麥秸,讓他反復跳,不想跳也得跳,直到精疲力竭,隨后,癥狀基本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