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不上大學不重要

■單鵬凌

又是一年金榜題名時。看到上榜者興高采烈意氣風發，落榜者神情沮喪傷感萬分，我就想把自己的事說與他們聽。

也許是天分，我雖出生在農民家庭，但自小我就特別喜歡文學，沒上學時聽民間藝人唱道情，就搖頭晃腦地學著編學著唱，鄉親們聽了直豎大拇指。上了小學，到了三年級，千方百計百計千方尋些小說看，我的作文每次都作為范文在班上乃至全校宣讀，這種情形一直保持到高二文理分科，這其間我的作文還多次獲獎。到了高中我非常想考文科，做個作家是我的理想。可是，考文科，歷史、地理是主課，英語又是重頭戲，偏偏這三門課，我都沒有學過，因為當時農村缺少這方面的老師，而我的物理、化學一直比較好。于是，為確保上大學跳農門，我別無選擇地選擇了理科，一個令我懊悔終生的選擇。

1984年，我如愿以償跨過獨木橋，成為時代驕子，然而在得意洋洋地讀了一年大學后，我就發現所學的機械制造并非我的興趣所在。枯燥的計算、刀具夾具液壓傳動等等，我聽了就頭疼，然而生性好強的我又不甘落后，所以我把所有的時間全花在了上面，以爭個三好生做個好學生。當我作為一個優秀畢業被分配到工廠后，接踵而至的是畫不完的圖紙修不完的機器，我無興趣做卻又不得不做。

一次，我停下手中的繪圖筆百無聊賴地翻報紙，一條征文啟示重新點燃我內心近乎熄滅的夢，隨手用繪圖筆在圖紙上放飛心靈頓感暢快淋漓，隨即裁下也未重抄整齊，找來個信封，下班時就把它扔進了信箱。十天后，同事爭相傳閱那份報紙，我的那篇稿子一字不拉地全文登載，再后來又是獲一等獎的消息。興奮之余，我想再接再厲再搞幾個豆腐塊，可是，白天黑夜忙著繪圖描圖總不能停息，直至工廠效益下降面臨吃飯問題，見一機關招文秘，我斗膽報名，在與眾多文科大學生的競爭中，拔了頭籌，從此，便與文字打上了交道。但不久，我就發現，這也非我能勞作之地，公文的規范命題作文的拘束，沒有真情實感的空話套話總令我感到下筆羞澀，閑下來時信馬由韁隨意寫寫反倒百發百中，報刊雜志采用的不少。

于是，我就想，假如，當初我沒有考上大學，仍是農家子弟，以我不服輸的性格，我一定會拿起筆，做我的文學夢，白天種地晚上挑燈，說不定經過十多年的苦練，現在會成為一名小有名氣的作家，至少，我會不斷地將心中的真情實感，鄉里鄉親的故事寫出來。于是，我就常想假如不上大學，我就不會如此機械化程式化地去工作，不上大學，我就不會蝸居在城里十幾平方的小屋在鄰人看不盡的武打片聲和麻將聲中去爬格子。不上大學，我就會在人們勞作后，靜靜地聽那蛙聲蟲鳴，端坐在月光傾瀉的書桌前，任思絮飛揚，任文筆流淌。那是多么的暢快與愜意，那才是我的潛能所在。

我把自己的一點體驗寫下來，給即將上路的大學生，你別太得意，上大學僅是暫時的勝利，今后的路適合你的路你還得好好走；給落榜者，落榜了別丟掉志氣，如果你不想再走這個“獨木橋”，你可以學著去做自己感興趣的事。對文學感興趣就快拿起筆，對修理感興趣就學著開個修理店，對生意感興趣就去經商，上大學也不過是去學一門專業知識，至多是多了個文憑，雖然能在競爭中占點優越，但現代社會注重的還是能力找到能讓你發揮潛能的事情并掌握它的要領才是最重要的。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