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幻迷失

江　霖

據說二戰剛剛結束的時候,戰敗的德國缺少燃料。冬季來臨,德國人在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但他們卻沒有砍掉森林中的一棵樹。50年后,他們得到了大自然豐厚的回報,從而更加懂得要愛護森林。

有時候,學會守候,就會收獲水到渠成的圓滿。

可是人總是心急的動物,他們追求速度,追求變化,追求永恒。科學家用基因改造的夢幻樹種,生長速度加快,產量增加,活得長久。許多學術單位或生化科技公司看準商機,正努力培育出地球史上面積最大、活得最久、生長力最強的林區。

這些基因改造樹林對食物鏈生態將造成怎樣的影響?

這些“科學怪林”影響益蟲益鳥棲息地的質量,會不會也影響到鳥蟲生命的異化?

如果人類大量種植一些只能長高而不會繁殖的基因改造樹,那些依靠花粉、花蜜或種子生存的野生生物,將何去何從?

大地上的花還叫花嗎?果園里的果還叫果嗎?

樹,深深地扎根,從不移動一步;樹,靜靜地成長,從不述說什么。而人們,“快節奏”地穿行,“快節奏”地收取,失去了許多人間樂趣和健康。“快節奏” 癥狀在硅谷更為明顯。這個高科技金礦里的淘金者們承受的壓力越來越大,從起居室到會議室,那些配備了先進設備的人們行色匆匆,老是在想剛才是否回復過了電子郵件……自稱是數學領域快節奏怪才的佛瑞德,在辦公桌上放了一個沙漏,以提醒他“時間是我們寶貴的資源”。電腦出版業巨頭大衛的兒子——26歲的網絡公司執行官亞倫今年7月竟暴死在紐約某飯店他的房間里。大衛說,他那雄心勃勃的兒子可能一直在服用保持精力的藥物,以“跟上越來越快的速度……他走得太遠了”。

多一些耐心、多一些自然、 多一些平凡吧!夢幻樹種結出的,并不都是夢幻的果實。一棵樹自然成長的過程,那是至佳的生長秩序。

《海外星云》(2000年27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