署名

● 王中云文● 戴 培 圖

小林是研究所的新成員,來所才三個月,然而他很勤奮,加之天性聰明,竟然搞出了一份頗有價值的研究成果,令人刮目相看。同事們都向小林祝賀,并嚷嚷著要他請客。小林笑著說,等正式批下來,好好請大家嘬一頓。

按照程序,小林先將研究報告交給科研小組組長。組長閱后,稱贊了小林年輕有為,然后說:"小林啊,你這份報告雖然寫得不錯,但是你這么年輕,又剛大學畢業,資歷太淺了,所以嘛,你這份報告想通過也是很難的。署名加上我就好辦多了。我上面挺熟的。"

小林想了想,答應了。

小林再將研究報告呈給辦公室主任。主任閱后,稱贊了一番小林年輕有為,然后說:"小林啊,你這份報告雖然寫得不錯,但是你這么年輕,又剛大學畢業,資歷太淺了,所以嘛,你這份報告通過也是很難的。署名加上我就好辦多了,我上面有人。"

小林想了想,同意了。

小林又將研究報告上呈研究所所長。所長閱后,稱贊了一番小林年輕有為,然后說:"小林啊,你這份報告雖然寫得不錯,但是你這么年輕,又剛大學畢業,資歷太淺了,所以嘛,你這份報告想通過也是很難的。署名加上我就好辦多了,我的一個朋友是評委會副主任。"

小林想了想,接受了。

后來研究報告轉交給局長。局長看了看,報告寫得確實不錯,不過署名引起了他的不滿。按他的慣例,必須加上自己的名字,而這樣一來這份報告就有五個作者了,人太多了。局長盯著上面的作者想,這個姓林的是干什么的呢熢趺疵揮杏∠,于是大筆一揮,將小林劃掉了。

選自《上海故事》1999年第10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