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狗

● 袁躍光文

解放前,南屯有個叫李寶的小木匠,這年秋天,在小北屯村做木匠活。兩屯之間僅隔著一條干河溝,當地人都叫作河灘。做活的這家主人叫王堂。王堂白天下地干活,他的老婆常去摸紙牌。兩口子回家后常發現窩窩頭少了,王堂老婆便懷疑是兒媳婦偷吃了,兒媳爭辯也解除不了婆婆的疑心,兒媳覺得很委屈。

木匠在主家院里干活,未見其兒媳到過婆婆屋,心里覺得納悶。于是就操上了心。這天半晌,木匠正干得滿頭大汗,忽覺得主家的那只黑狗在一直注視著他,他裝作不知道的樣子繼續干他的活。狗見他沒反應,就悄悄地走到婆婆屋門口,用頭把屋門頂開了。熅墑鋇吶┐宀懷鱸睹偶負醵際遣簧纖的牎Ｕ饈,木匠迅速躡手躡腳躥到了窗下,觀察狗的動靜。只見那黑狗進屋后,用頭頂了一個杌子,放在了盛窩窩頭的籃子下面,籃子掛在鉤子上,繩子一頭系著勾子,一頭拴在屋梁上。黑狗上到了杌子上,然后立了起來,將兩個前爪搭在了籃子上,用嘴將窩窩頭銜起后扔在地上。銜了幾個后,就輕輕地從杌子上跳了下來,把杌子頂回了原處,將窩頭吃完,并把地上的窩頭渣舔吃了個干凈,一點痕跡都沒留。木匠覺得狗要出來了,就趕緊回到了原處裝做沒事人的樣子繼續干活。狗出來后,見木匠仍在干活,就用前爪將門又關上了,蔫蔫地回到了他常臥的地方。

木匠心里明白了,將此事告訴了主家。主家知道誤會了兒媳,把那只狗狠狠揍了一頓。

這天,木匠在主家那兒吃罷晚飯,閑聊了一會兒才回家。當走到河灘時,突然,一個黑糊糊、兩眼放著藍光的東西徑直朝他躥了過來,到他近前時就往他身上猛撲,咬他的喉嚨要命處,木匠嚇得頭發梢都豎了起來,就用木匠干活的錛與它搏斗。最后,那黑東西被木匠打死了,原來是主人家的那只黑狗。這時,木匠覺察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連衣服都濕透了。木匠嚇得像丟了魂似的一路小跑回到了家。

第二天,他到王堂家干活,剛進門,主家就說自己家那條黑狗不見了。李寶就把他與狗搏斗的事說了。主家不相信,李寶就領著王堂一塊去看,見到了那條狗死在了河灘里。并又在狗的不遠處看到一個和李寶身材差不多的坑子,是那只黑狗用爪子刨的。二人猜想,那坑是狗給李寶準備的。都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西漢的司馬相如說過:"物有同類而殊能者。"大概這條狗就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