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 石 王晶珠
冬去春來,又到了換季將棉衣、毛衣、皮衣收藏起來的時節,商店的防蛀用品也開始熱賣。不知您是否注意到,小小衛生球也在更新換代:第一代萘丸已被淘汰;第二代樟腦塊嶄露頭角不久,又被新興的第三代對二氯苯擠占了市場。
商店柜臺擺放的對二氯苯衛生球,包裝精美,商品名也很別致:“櫻之花”、“凈霸”、“蒎拉”……更有染成彩色的對二氯苯衛生間除臭球,如同乒乓球樣招人喜愛。然而,人們對這種能產生異味的化工產品并沒有放松戒備。1996年《人民日報》發表了題為《用防蛀劑要防一把》的文章;近日,上海某報又刊出《衣柜中的“殺手”》,至此要求禁用對二氯苯的呼聲再起。
使用對二氯苯作防蛀劑、除臭劑,究竟是否安全?受衛生部委托,中國預防醫學科學院先后于1997年、2000年兩次召開專家論證會,與會專家各抒己見,展開了熱烈的爭論——
“對二氯苯衛生球有致癌危險”
在一張印滿密密麻麻基因堿基序列的掛圖旁,北京大學臨床腫瘤學院病因室主任鄧大君撥冗微笑著接受了記者的采訪。他從身后的電腦中調出一張二惡英的化學結構圖解釋說:對二氯苯與二惡英、六六六等,同屬氯代芳烴化合物,后二者已被證實有致癌性。世界衛生組織和國際癌癥研究中心專家組去年報告,認為它對實驗動物的致癌性有足夠證據,是人的可疑或可能致癌物。因此,既然有樟腦等安全防蛀用品,就應把對二氯苯衛生球替代掉。
專門研究各種致癌因素的鄧大君研究員進一步提出這樣的看法:人在環境中難免接觸多種癌癥誘因,這些因素單一作用也許危險不大,但它們疊加在一起,危險就大了。例如,某人接觸對二氯苯的濃度也許不很高,但如果他再接觸香煙、亞硝酸鹽等致癌物質,發生癌癥的危險性就會增高。
因此,他力主廠家應該在對二氯苯衛生球的包裝上,印上“有毒”、“動物致癌物,人類可疑致癌物”等警示語,讓消費者在知情的條件下自主選擇是否使用。
“對二氯苯作防蛀劑是安全的”
與鄧研究員的觀點截然不同的是中國預防醫科院毒理室主任尹先仁。尹先仁研究員充滿自信地說:廣州中山醫科大學和我們先后對對二氯苯的安全性做過實驗研究,如急性毒理、慢性毒理、致畸、皮膚接觸、生殖等毒理實驗,均未發現問題。
對二氯苯經呼吸道、消化道進入機體,主要經腎臟、尿道排泄,并無積蓄性。1996年,北京、南京分別進行了居室使用對二氯苯防蛀劑濃度模擬實驗,發現即使在冬季密閉的室內,對二氯苯的濃度仍低于1毫克/立方米,作為防蛀劑使用是安全的。國家環保局曾調查過國內幾個生產對二氯苯的企業,未發現職工有中毒和致癌的現象發生。
動物實驗證實,對二氯苯屬低毒品,中低劑量不會對實驗動物造成損害,只有在高劑量情況下才會導致肝腎損害或致癌。世界衛生組織的權威機構對此實驗分析后認為:確認對二氯苯可能導致人類患癌的證據不足,目前只能確認它是動物致癌物。
我們到底聽誰的?
對以上兩位專家的意見分歧,我們到底聽誰的?我們想還是“兼聽則明”。可以說,兩位專家各有道理:從防癌的角度說,當然是越遠離致癌因素越好;但從科學的嚴謹性上說,又必須準確評估該危險因素的安全系數,防止大驚小怪,造成不必要的緊張。因此我們綜合專家的意見,為大家提出如下建議:
對二氯苯作為防蛀劑,在國外已經應用了70年。它的防蛀效果比樟腦好;防霉效果比除蟲菊酯好。在沒有研制出更理想的防蛀劑之前,還是可以用對二氯苯的,但要注意掌握用量。有些對二氯苯衛生球包裝袋上已明確標明:“大抽斗、衣箱10小包;小抽斗、手提箱6小包;組合柜12小包;單件衣服1~2小包。”同時還標明了:“應防小孩誤食,誤入眼睛。換衣季節使用時,室內要適當換氣”。
對二氯苯衛生球有異味,一旦室內濃度稍高,人們便可覺察,通過開窗換氣,減少衛生球用量,即可使室內濃度降下來。尤其不可讓小孩鉆進衣柜去玩,因為關上門的衣柜中對二氯苯的濃度較高。
此外,還有個心理問題需要解決。有些人得知對二氯苯是可疑致癌物便對之產生恐懼感。其實完全沒必要!目前,國際癌癥研究機構確認的致癌物有數百種之多,依其嚴重程度分為幾類。第一類對人致癌證據充分,如香煙、發霉糧食中的黃曲霉毒素等;第二類,對人很可能或可能致癌,又分為A組、B組。A組對人致癌證據有限,對實驗動物致癌證據充分,如裝修材料中的甲醛;B組對人是可疑致癌物,如對二氯苯。可見,對二氯苯與吸煙等肯定致癌因素相比,顯然是小巫見大巫。防癌主要從戒煙等更重要的方面入手。這樣,該用就用,該防就防,豈不更好?
小小衛生球,專家爭論大。這反映出專家們高度的社會責任感和對公眾健康的關心和維護。隨著科技的飛速發展,他們還會提供更多的保健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