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邦文

近日剛從海南旅游歸來,非常舒暢盡興,用個時尚的詞形容:爽!其中原因很多:浩瀚的南海,搖曳多姿的椰林,心儀已久的天涯海角,南國風光令我心曠神怡欣喜異常;不錯的導游,尚可的食宿也是旅游愉快的要素,還有一條我體會較深的是旅途中保持耳目清凈。
旅途第一晚宿于興隆市。晚飯時分,導游說晚上城里有演出,內容有氣功,吞吃玻璃什么的,還有泰國來的人妖表演,有車接送,要去的按時上車。
去還是不去?我和先生毫無異議地選擇不去。與其花錢費神去看吞刀、食玻璃……還不如養精蓄銳留給以后的旅程更多精力。最使我們不想去看的是人妖,我不想指責去看的其他旅伴,既然出來旅游嘛,還不就是玩,圖個新鮮圖個樂。然而,我們不去也自有道理:圖個耳目清凈。
我知道世上有人妖是在九十年代初。那是從我的一位親戚拍的泰國旅游照片看到的。經他解釋,照片上個頭高挑、美艷絕倫的女子原來是人妖。“制作”人妖,是挑選貧苦人家長相好的男孩子買下,七八歲時割去睪丸,再分階段注射、服用雌激素,直到外表看上去完全成為美妙女郎,就可以登臺亮相,大把掙錢。人妖的壽命大大低于一般人。
知道了人妖的底細,感慨頗多,心沉沉的。我國歷史上曾是個“制作”太監的國家,辛亥革命后,這些異常人再無后繼;但現在這種不男不女的人妖,卻成了旅游賣點。我個人以為人妖的產生和存在是違背自然的。對這種扭曲的人,我無論如何也欣賞不起來。
當晚,我和先生在留宿的山莊內散步,整個山莊面積挺大,由一幢幢小洋樓組成,月光下,竹影婆娑,樹影綽綽,我們寧靜、舒心地度過了在南國的第一個夜晚。第二天,問去看的旅伴演出怎么樣,一位大款旅伴拿出兩張他和人妖的合影說“還可以”。另一個來自北京的青年旅伴說:“在臺上遠看還可以,下臺走到人妖身邊,感到說不出的滋味……”
佛教講六根清凈,六根為眼、耳、鼻、舌、身、意,其中眼為先。孔老夫子提倡非禮勿視,非禮勿聽。我不是佛教徒,也不特別崇拜儒學,但人類文明中一切好的東西我們都應肯定、繼承。出門旅游更要注意,有人因目迷于色染了性病回去,早已成舊聞;我沒有去看吞玻璃和人妖,為的是眼目清凈,求的是眼目凈時氣自清,否則此番旅游不會如此圓滿,將會留下恐懼,心里“不是滋味”。
我祈望人們有一天能不再以人妖招攬游客,就像我國再無太監一樣。沒有了人妖虛假而蘊含著殘忍的美麗,沒有了“制作”人妖的反自然、非人道,世界會更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