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城子
我們得到的一切
被鋼琴刺痛的寂靜之美驚叫著,
躲開了四季和語言。
用筆抒寫過的戀情再次顯現,
像草地上的傍晚,
散步的人都有一張迷醉的臉。
你切開的是一只橙子,還是記憶。
往事像一件僧袍,
鋪展到天邊;樹木沒被點燃
就燃燒了,這與夏夜捧起的月亮相似。
天堂懸掛在頭頂,像一頂帽子,
誰都渴望戴上它;
如果是地獄呢?
人群遠遠地離去,大地一片空曠。
但這只是一種假像,趨近于虛幻。
在回憶之中,遺忘
與時間并行,我們得到的一切,
最終將被歲月隨手拿走。
試圖在火焰里安睡的夜鶯之歌
譜一首火焰跳躍的曲子,獻給夜鶯
贊美一個少女脫下的裙裾展示胴體
寫一支歌,歡迎來臨的大風
八百里經卷打開荒涼的草原,哦人們
“當淫蕩的窗簾乳房一樣鼓起
清晨的光照見那個一直在說不的女人
夜鶯還在安睡,在火焰里
掙扎,撲騰,享受著人間的美景”
這是一個無人收獲的十月,我手中的
筆,被一群瘋子扔到爐膛里
用言辭的黃金淬火,鍛打它,然后冷卻
風暴在夜空徘徊,像一只餓鷹
窺視著躲在包廂里的這團火焰
“我繞著圈子說話,是想探聽
來自祖國和親人的消息。”數著日子
你度過了倫敦霧靄垂掛的多少個清晨
今夜我用鋼琴寫作,在紙上譜一曲
夜鶯之歌,試圖讓它在火焰里安睡
今夜,我的行程比道路更遠
比浸在水中的幻像更能照亮故園
借助于花蕾和月光開始的生活
時間的盾牌銹跡斑斑,丟棄在塹壕里
仿佛祖父的白骨閃著藍幽幽的光
我在夜間造句,在搖曳的燭火下
飽嘗溫馨。而幸福里蓄滿了水
月亮的美啊,與刀鋒和謊言糾纏不清
回到頌歌里去,同歲月交談
記憶融化了溪畔的冰:帶來春天
帶來柳哨、桃花、青草和鳥啼
這是花蕾即將綻放的生活:一個少女
遠離了家鄉,她步入城市的石級通往哪里
被傷口滋養著,哺育著,這情勢上的月光
像一群負債的賭徒肆意地張開眼簾
我尋找著什么?窗外是閃爍的飛鳥和語法
舊房子里的時間拂上一層塵埃
我抱住遺落在地的月光暗自傷懷和期盼
“多少女人在夜間盆景里開出花朵
滴著血……”事實被一本書打開
我撫摸道路的火焰垂下頭顱
移動歲月,愛情像一把錐子
刺痛這顆心。啊美,被月亮逼到廢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