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問在海外執行任務的美國士兵這樣一個問題:怎樣才能使他們感覺離家近一些,許多人可能會這樣回答:立一塊標牌,牌子上標明距離他們在世界上最特殊的地方——家的方向和里程。
美軍士兵將這種臨時采用的距離、方向指示器稱為“里程碑”“路標”或“標牌”。標牌的起源
大多數美軍士兵不知道軍事標牌的起源。家住西弗吉尼亞州查爾斯頓的軍事歷史學家、空軍老兵丹·霍姆斯說,他相信其歷史可以追溯到古羅馬時期,當時的羅馬軍隊豎起的標牌指明了回羅馬的路線。
在西雅圖任軍事研究員的退休準將約翰。柯克同意霍姆斯的觀點,即標牌始于古羅馬時期并一直延續到現在。他做了一些補充:“傳說古羅馬士兵在現在的諾曼底用一根石柱為自己指明回羅馬的路。”
關于標牌的起源還有另一種說法。據說埃里克森在蘇格蘭北部看見一塊滿是涂鴉的石頭,于是按照上面涂寫的方向“從這里左拐”,結果安全地回到了挪威。標牌,—在外駐軍的寄托
家住馬薩諸塞州參加過二戰和朝鮮戰爭的老兵阿爾·布蘭尼清楚地記得,自己曾于1950年花了幾天的時間,在南朝鮮大邱空軍基地建了一根標桿,上寫“緬因州”——一個他渴望回去的地方,因為他的妻子當時住在那里。
來自新澤西州萊克伍德的朝鮮戰爭老兵肯,利曼則回憶道,在1950年,這種標識就像金浦空軍基地的飛行航線、診所和營房一樣常見。
而在海灣戰爭期間,豎標牌是美軍士兵們要作的第一件事,時任運輸連連長、現為新澤西州蒙墨斯堡美國陸軍通信與電子司令部管理分析家的布魯斯·馬丁說,這些標記代表來自美國每一地區的士兵。
盡管這些標牌是與戰爭息息相關的具有代表性的標志物,但是在非戰斗性海外駐軍中,也出現了這種標牌。
退休一級準尉鮑勃·霍普金斯記得,20世紀70年代,自己曾在聯邦德國建過標牌。他說,當時正舉行“軍隊重回德國”的演習,來自美軍不同部隊的士兵們舉行了一場競賽:看誰在附近立的標牌最精致。
我們立了一根結實的柱子,標上了許多城市的名字。”霍普金斯說,這種標牌變成了士兵們交流的中介物,幫助他們消除彼此之間的隔閡,介紹來自同一城鎮的老鄉并分享發生在同一地方或者熟知的人身上的故事。
喬治·克利夫蘭上士1996年到達韓國斯坦利營地后幾小時,大家就開始建起標牌來了。
“基本上每一塊標牌都面向東方。因為我們駐扎在遠離美國的西部。而且由于有些士兵來自亞利桑那州、馬薩諸塞州、阿肯色州、密歇根州、賓夕法尼亞州和佐治亞州,因此上述各州不同城,市的名字都寫在這些標牌上。”克利夫蘭說。
從朝鮮半島非軍事區到其中每座城市的準確里程也是標牌上不可或缺的內容。克利夫蘭補充道:“我喜歡記住這樣一個事實:到自己的家鄉底特律有22小時的乘機路程,因為這個數字比實際英里數要小得多。”標牌——士兵情感的宣泄處
除了把家鄉的名字帶到遙遠的地方以外,標牌還能表達士兵對某地或某項任務的態度。
朝鮮戰爭期間,駐守在日本沖繩島空軍基地的美軍士兵立了這樣一塊標牌:“大隊司令部,離該死的戰爭太近了。”
2002年美國武裝部隊為朝鮮戰爭爆發進行周年紀念活動時,人們根據一張股片對該標牌進行了復制,并參加了俄亥俄州賴特帕特森空軍基地的美國空軍博物館舉行的一次展覽。該博物館的一。位歷史學家杰夫·達福特回憶說,其中有一塊標牌上寫著美軍駐地與最近的‘犧吧”之間的距離,因為在那里,士兵們能用古巴郎姆酒或肯塔基州的波旁威士忌酒緩解自己的思鄉之情。
在波斯尼亞—黑塞哥維納出現的另一塊標牌則代表了來自英國、法國和德國的士兵們萎靡不振的精神狀態——其“土氣”箭頭垂直向下。
家住新澤西州赫斯特湖的越戰老兵鮑勃·馬拉斯認為,這些標牌已經與士兵的家鄉之間建立了某種至關重要的形象化聯系:它們暗示著離家這么遠,但是他們依然會跨越這一距離回家。
克利夫蘭在非軍事區附近站崗時所在的營房門外就有一塊里程牌。他每天都要經過它好幾次。“當時我有兩個孩子,每當經過這個標牌時我就會想起他們,我甚至每天都拍拍它祈求好運。”他說,“標牌總是帶給我們有關家的記憶,它是一種非常美妙的東西,是一種精神的寄托,因為家是第一位的。”
[譯自《美國陸軍新聞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