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林湖的傳說

錢　斌

奇林湖，又被稱為“妖魔之湖”，是西藏的第二大咸水湖，位于申扎縣境內，海拔4530米，水深33米，面積1640平方公里。奇林湖本來叫“色林措”，這是地圖上的標注名，但因其所在地是奇林，所以當地人又叫它“奇林湖”。

在上百萬年前，奇林湖是一整座湖，湖面曾闊達1萬平方公里。由于歷次造山運動、地層斷裂等，使它分為若干個小湖。今天，在它周圍分離有22個衛星湖，如同美麗的翡翠項鏈環繞其旁。

奇林湖不僅有驚人的美，而且十分富饒。它那巨大的湖體，蘊藏著很豐富的漁業資源，是一座難得的活魚庫。湖里游動著數不清的高原無鱗魚。由于當地藏族群眾把魚敬為神，從來不吃魚，再加上交通不便，奇林湖便成了一個待開發的魚庫。湖邊的沼澤地里，是珍禽黑頸鶴的棲息地。

奇林湖之所以被稱為“妖魔之湖”，申扎縣的百姓們有幾種說法：一是說奇林湖冬季結冰時，常有人畜從湖面經過。一次湖面冰破裂，40戶人家落水。于是，這座害人的湖就被稱作“堆措”，意即“鬼湖”。二是說拉薩附近的山上有個害人的色林魔，蓮花生大師決心為民除害。這天，大師一路追逼過來，色林魔終于無路可走，一頭躲進奇林湖，于是奇林湖便成為色林黑鬼湖。還有一種說法與堆阿窮有關。堆阿窮和格薩爾都是藏族神話故事里的人物。堆阿窮是魔鬼，格薩爾是英雄，最終堆阿窮被格薩爾除掉。堆阿窮生前住在果熱山上，環山的4座湖供他飲用仍不夠，便常到奇林湖飲水解渴。當格薩爾最后結束堆阿窮性命之前，堆阿窮只提了一個要求。他說，我生來喝水有海量，死后就把我的腦袋放進奇林湖繼續喝水吧。格薩爾答應了他的要求。所以盡管有小湖群同奇林湖相連，有永珠河、申扎河、扎魯藏布等7條大河流入，奇林湖的水也永遠不滿。正因為堆阿窮的頭顱在里面，他無時無刻不在喝水。另外，由于堆阿窮臨死前曾詛咒說，奇林湖水只能由我一人獨享，人與畜飲之必死，所以人畜從不喝這湖水——奇林湖是微咸水湖。當地有知識的人說，奇林湖中有個漩渦，深不可測，湖下有暗河通印度恒河。還有人說奇林湖通東北的松花江，因為在湖里曾發現過松花江的魚。

據說每年12月28日的早晨，湖面上都會突然結上厚厚的冰層，上面可以走人。而頭一天下午整個湖面還見不到一點兒冰碴，浪很大。古人云，“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這種現象不知該如何解釋？更為奇特的是，接近春季時，那湖面上的冰層又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然而最讓人百思不得其解的，還是湖羊、湖牛和湖怪。

1958年8月的一個夜晚，一個牧民在湖邊放羊。突然天空中電閃雷鳴，頃刻間就下起了瓢潑大雨，群羊被驚得“咩咩、咩咩”叫個不停。不久，湖面上冒出一群湖羊，跑到地面和放牧的羊群混在一起。過了一會兒，雨停了，天晴了，湖羊開始往湖里鉆。那牧民趕忙跑上前去抓住兩只，拖回了帳篷。這兩只被抓的湖羊不吃不喝，3天以后便死了。據牧民說，湖羊和家羊長得十分相像，大小也差不多，只是湖羊的脊背上有個洞，能向外噴水，蹄子像鴨蹼，毛雪白卷曲。

牧民們還介紹說，湖里有頭湖牛常常游上岸來與家牦牛交配，產下的小牛非常強壯。湖牛大約是家牦牛的3倍大，毛呈黑色，極短，很光亮。一位藏族干部在湖邊釣魚，曾用拴牦牛的牛毛繩系個大鐵鉤，掛上大塊牛肉當餌，繩子另一頭系在腰間。一會兒，他感到水中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往下拖他，他急忙解下腰間的繩索，拚命逃跑，牛毛繩轉瞬就不見了。

湖羊和湖牛的傳說雖然很神秘，但是關于奇林湖湖怪的傳說讓人聽起來更加可怖。

20世紀60年代，時任那曲地區政協副主席的江白家人目睹過湖怪。那是一個炎熱的中午，江白的家人正在湖畔的夏季草場擠牛奶，一頭種牛耐不住熱跑到湖水里泡涼。過了一會兒，那頭種牛不見了，泡涼的湖水泛起了股股殷紅殷紅的血。江白家里的幾個人跑向湖邊，看到了一個巨大的黑乎乎的怪物。怪物的兩只眼睛亮亮的，有如汽車前面的一對大燈。等怪物轉身游向湖底時，才發現它是一個身體奇長的龐然大物。

1962年的一天，申扎縣的奇林鄉有位名叫貢布的牧民在奇林湖邊放牧。原本是晴朗朗的天，突然間大雨滂沱，草原煙云一片。這時，湖里響起了巨大的水聲。他朝湖里一望，嚇壞了!從水面上冒出來一個灰色的大頭，接著露出了脖子，頭和脖子加起來約有一層樓高。那怪物張開嘴巴吸走了大約200米之外的3只羊。貢布離得稍遠一些，感到身上有股冷氣使勁兒地吸著他，身子明顯在向前飄。湖怪出現的整個過程大約有兩分鐘。從此后，貢布再也不敢去奇林湖邊放牧了。

像貢布這樣見到湖怪的人，奇林鄉還有7位。此外，原幫多區區長玉珍在1974年也見過湖怪。那是夏天的一個中午，玉珍帶著鄉里的幾位婦聯主任去辦事處，準備參加地區婦代會。走著走著，她們五六個人無意之中發現了湖里有兩個四五人之高的怪物。怪物全身呈黑灰色，像旱獺一樣站著，后面的兩只蹄子踩在水面上，前面的兩只蹄子彎曲在胸前。玉珍以為湖里的怪物是云彩的影子，抬頭看天卻沒有一絲云彩。她們稍一定神再仔細看時，發現那兩個怪物腦袋像野驢，有耳朵，還有犄角。和她們對視了10多分鐘后，兩個怪物悄無聲息地直直地坐著下了水，沒有了蹤影。

由于沒有人拍下過照片，這謎一樣的水怪是否存在仍然是個謎。有人聽到這些新奇的傳說，很想實地看個究竟。曾經親自走訪過見到湖羊、湖牛和湖怪之人的孫冠民，為了親眼看看湖怪，在湖邊不遠處搭了一頂帳篷，在里面等了整整40天，還是沒有見到湖怪，最后只得悻悻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