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臺宗“性具善惡”觀論析

楊維中

內(nèi)容提要天臺宗的“性具善惡”觀在具體發(fā)展中是有細微變化的。作為“性具善惡”思想成立基礎的“一念心”具有三層含義:其一，“心”與外緣相遇而起動的瞬間。其二，無明與法性的相即相待。其三，心即實相，實相即心。智 的“性具善惡”有“法門教化”的含義，而其哲學論證則是“三因互具”。湛然謹慎地引入了真如不變隨緣的觀念，在本體論上提出了“一念心性真如”的提法，但在論證“無情有性”說時仍然偏于“理體”而未能妥貼地將一念心與真如合為一體。在性具善惡問題上，湛然貢獻出了兩個理論命題，即“修性不二”和“染凈不二”。湛然引入《起信論》之說卻引發(fā)了宋代天臺宗內(nèi)部的爭論。在“山家”、“山外”之爭中，知禮提出了“理毒性惡”的思想，將佛性具惡的層面提高到了“理體”的高度，這是性具善惡思想的極致。

關鍵詞天臺性具善惡 一念心 三因互具 修性、染凈不二 理毒性惡

〔中圖分類號〕B946.1〔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0447-662X（2004）03-0038-07

天臺宗心性論的最大特色在于以“性具善惡”理論來論說理體與心體的關系。性具善，他宗亦多言之，唯性具惡乃天臺宗之獨創(chuàng)。這一創(chuàng)發(fā)乃智 在慧思《大乘止觀法門》之說的基礎上提出來的，后經(jīng)九祖湛然、四明知禮加以發(fā)展、完備。仔細研究四師之論證可以發(fā)現(xiàn)他們論說的思路是不盡相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