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兒
卿說過,她要找一個能隨著音樂陪她做愛的男人,一個能做15分26秒的男人。
每天晚上八點半的時候,我開始忙碌。我喜歡穿上黑底紅色碎花的真絲吊帶裙子,蹬上一雙透明的水晶高跟涼鞋,然后,任那長長的鞋帶妖妖嬈嬈地一直順著腳踝優美的弧度爬上小腿,坐在酒吧音樂響起的角落唱歌。
我是個以唱歌為生的女子,有點孤單,有點無謂,有點頹廢,但總抱著一點小小的希望囫圇度日。對我來說,生命的漫長足夠我用一生的時間去揮霍,就像這唱不完的歌。但是,我唱歌,只是在心里唱給卿一個人聽。
卿是一個很帥氣的女人,一米七五的個子,利落的短發,輪廓清晰的五官。我們同租了一套房子,所以住在一起。
卿喜歡穿著男人的衣服在房間里走來走去,然后把煙蒂扔得滿地都是,甚至燒壞了我心愛的土耳其羊毛地毯。我只是微笑著默默地把它們打掃干凈了,然后歡喜地看著她窘得直嚷嚷:嫣離,我保證下次一定不會發生類似的情況。
我只是微笑著看她的眼,嘴里說:知道了,溫柔得像一個期期艾艾的小女人??墒?,過不了兩天又有煙蒂頹然的尸體躺在我的土耳其地毯上,招搖著向我齜牙咧嘴。我依然微笑著清理那些煙蒂,心平氣和的。
卿說:嫣離,祈禱我這男人婆早點嫁出去吧,你就有出頭之日了。我心里苦苦地笑,不語,看細小的煙灰在陽光下靜靜地輕輕地飛舞起來,在空氣中華麗地翻轉著身子,有點點薄薄的金色肆意張狂,逼近我微瞇的眼?!?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