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小禪

大蟲:
同床共枕這么久,許多話在枕邊都說了,而我卻要給你寫一封信,這封信可能讓你吃驚,也可能讓你驚喜,但當我拿起筆時,我卻是忐忑的,甚至有一丁點兒小小的罪惡感覺,這種感覺讓我心蕩漾,像是置身于波濤上。我是一朵浪花,期待你的追:我是一陣風,想要你的趕。想要你的包圍,就像身陷窄窄的胡同里無法自拔。
在你的眼里我一直都是淑女,在你看來我柔情似水,弱不禁風,若是有閃電雷鳴,一定要撲進你的懷里。有一次你說我像一只老鼠,而你是最安全的洞穴。我笑了說,你是我的老天,我是你的一朵白云。
你伸出寬大的手,憐惜地撫過我的臉龐,還和溫熱的唇掠過我耳際,一直滑下來,滑下來,我冰涼的身體漸漸有迷人的溫度,而你將會在接下來的時間得到最豐盈的回報。
同床共枕這么久,那些獨一無二的感覺,像是在重復,其實也不是重復,你說,每一次都是新的。是的,每一次都是新的。
但是,我還想說,如果能再新一點兒,就更好。我們有時看電影,一些新鮮的愛術讓我們耳目一新,可是也只是看在眼里了,在我們的親愛之中,卻一直沒借鑒。記得有一次我有了小小的變化,你不是欣喜,而是吃驚,也許你習慣了奔放,習慣了大江大河,偶爾的高山流水一下,淺吟低唱一回,你不適應。
可是你知道嗎?我喜歡,我盼望,我們的親愛,能在不同的地方發生。我想對你說,我做過很多很奇怪的夢,醒來后很茫然,但我還是忍不住去回味其中的靈光乍現的細節。現在我終于要對你說了,你不會責怪我好色吧?
我想要一種被束縛的愛。我總是對它十分好奇。我想要某一天你用你的領帶縛住我的手,或者就用那條長長的圍巾,我不是要你捆綁我,而是想要體會一下掙扎。
如果那是種被束縛的感覺,我還要你給我自由的感覺。就像在游泳池里,我們知道那是用來游泳的,但是為什么就不能在里面做愛呢?你肯定搖頭了,那里不行。那好吧,我想我們去海邊度假,傍晚我們悄悄地去海邊。
特別是那與海水一般顏色的游泳池更加令我們著迷。我們等著夜深人靜。我們要親吻著,然后就進入了狀態,水面上是波光粼粼,而水下的我們暗享魚水之歡。我想像著因為水的浮力,那是一種怎樣的如夢如幻的感覺?如果有點月光,你想想那該有多美?
我還想要鏡子前面你愛我,我要看到自己,我還要看你的所作所為,多重的角度、多重的感受,相信你也是。而不是總在黑暗中前進摸索,我想要一種夢幻的場景,夢幻的愛。你肯定也會喜歡的,不是嗎?
我甚至想要一種上升的感覺,是的,我們總是無法擺脫地球的引力,連同歡笑的淚水,汗水總滴落在地上。但是,有種東西可以提升我們。你肯定知道了,那就是電梯。是的,它是隱私的同時也是公開的,每當我想到這里,我都激動不已。
也許你會說我瘋了,其實不是。我想過了,如果一個夜深人靜的時刻,我們剛好從外面回來,從進電梯到我們23層的家,是不是可以親愛一回呢?當然可以的,別人都在睡夢中,而我們兩個人在電梯里,那紅色的數字從1樓朝著23樓跳,有誰會知道我們緊緊抱在一起,性趣盎然呢?
還有我們有了汽車,有了它,我們的生活更方便一些,我坐在你的旁邊,在你全神貫注地握著方向盤,有一回在那個大路口遇到了紅燈,我伸過手摸了摸你的下巴,你身子打了一個激靈,我馬上就有靈感了,如果在車里越雷池一步會怎樣呢?
我的設計是這樣的,有一個星期天,我們開著車到郊區玩兒,玩到天黑了,我們就用夜色來掩護我們,況且汽車的邊窗玻璃又是不透明的,我要你和我一起坐到后面的座位上,我們親吻,久久地親吻,然后激情就點燃了……想想那有多美啊。
其實我還有好多奇思妙想,我會在以后告訴你的,我寫在信里的,都是我認為可行的,當然,沒有你的贊賞、支持、配合,我的想法也只是紙上談兵。我不知道你看了這封信有什么想法?但至少不是笑話我。
我把這封信放在你新西服的口袋里,希望著它早早地被你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