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兩月光
我們下來了,將人間的那一絲束縛丟在小巢上。當我摟著你潔白身體走在花園里時,你說,做鳥的感覺真好!我說,你不是鳥,是上帝送給我的天使。
親愛的,你說,是誰偷走了我們新婚的激情。僅僅一年的時間,你開花的身體不再讓我心旌搖蕩,我們的親密好像變成了桌上的那杯開水。
我不責怪你,你是盡力了的。在床上,你百依百順的神態和遷就的表情,我是知道的。你說,你太熟悉我了,包括我的心境和偏好,還說你就這么一個身體,不能像孫悟空來個72變,夜夜變成你喜歡的狐仙鬼怪和蘿卜白菜。
那天夜里,你站在我們的后花園,對著滿天的星星垂淚。我走過來,撫著你的肩,心里充滿憂傷,現在,我們什么都有了。小車、別墅、花園一起到達時,我們卻失去了身體本身的快樂。我不禁想到古人說的那句話,縱有良田萬頃,你僅需一分;縱有豪宅千間,你只寢一室。難道我們就沒有拯救漸行漸遠親密的辦法嗎?
久久,你不愿入睡,望著窗外那兩棵百年的合歡樹,你喃喃自語,要是我們變成鳥兒,讓每一個樹梢都變成我們的極樂世界,該多好呀?我的心猛地一動,親愛的,其實,我們可以真的可以變成鳥兒呢!
我請了一天假。你在辦公室接到了我的電話:快點回來,親愛的鳥兒,今天晚上讓我們一起飛翔。
趕回家中,一開門,你笑了:我穿起了沉睡衣柜多年的燕尾服,黑黑的。燕尾服卻沒有扣扣子,里面是白白的純棉背心。頭上的發髻向中間梳起,在頭頂形成一道高聳的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