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漢良

席慕蓉曾寫過一首詩《戲子》:“請不要相信我的美麗/也不要相信我的愛情/在涂滿了油彩的面容之下/我有的是顆戲子的心/所以,請千萬不要/不要把我的悲哀當真/也別隨著我的表演心碎/親愛的朋友,今生今世/我只是個戲子/永遠在別人的故事里/流著自己的淚。”
艷遇如同演戲,戲過之后,留下的,只會是滿地狼藉和辛酸的淚。
主持人:煙花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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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老鬼給我打來電話,說他們全家舉遷到了這座城市,并且已經買房定居,工作單位也都聯系好了,邀請我星期天去他家做客,一起敘敘舊。
老鬼是我大學時的同學,鐵哥們兒,大學四年我們一直睡上下鋪,平日里還經常一塊兒下館子、看錄像,甚至連穿衣服都不分彼此。畢業后,我來到秦皇島,他去了沈陽,從此就很少聯系了。沒想到他今天卻給了我一個意外的驚喜。
星期天,我早早地就起了床,認真梳洗整裝一番后才出門。我按照老鬼說的地址乘上一輛開往市郊的公共汽車。街上人很多,汽車僅駛出兩站地就已經坐滿了乘客。透過車窗,我望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陷入了沉思,一幕幕校園往事閃現在眼前。
這時,有人輕輕碰我一下,我沒在意,繼續望著車外,然而,那人卻又碰了我一下,我趕緊閃目四望,只見鄰座一個容貌清秀的女孩正在沖我微笑——我不認識她啊!見我一臉疑惑,女孩很小心地說:“你不是我前幾天見過的那個網友嗎?怎么不記得我了呀!”我這才明白:原來她認錯人了,把我當成是她的網友。我于是便說:“小姐,你認錯人了。”女孩臉一紅,低頭說:“對不起,真是不好意思!”我忙說:“沒關系,正好我也經常上網,就當我們是網友好了。”女孩歉意地沖我一笑,點了點頭。于是我們就攀談起來,話題很隨意,從互聯網談到各自的愛好,又談到彼此的理想和生活,甚是投機,不知不覺間竟有了相見恨晚的感覺。
車快到站時,我取出一張名片遞給她說:“這上面有我的聯系方法,有時間給我打電話。”女孩接過名片看了一眼,欣喜地說:“哇,原來你是編輯呀,我上中學的時候還投過稿呢!看來你這個朋友我可交定了。” 隨即,她把自己的手機號碼和網名都告訴了我。我說方便的時候請你吃飯可以嗎?她欣然應允了。
我同女孩一起下車,下車后我向東她奔西,我們互相道別。走在路上,我的心情別提有多激動了,以前經常從小說里讀到關于一見鐘情的故事,總覺得太虛假,沒想到如今竟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
來到老鬼家時,老鬼熱情地把我讓進屋。落座后,我們都各自講述了這幾年的工作、生活情況,追憶往事,感慨頗多。老鬼又問起了我的婚姻狀況,我說還一直沒遇到合適的呢,以前是忙于事業,現在手頭寬裕點了感情卻變得不專一,總覺得別人不可靠,再說現在的女孩又都這么開放,接著,我就把剛才在公共汽車上的艷遇講給老鬼聽,添油加醋講了很多“葷話”,并且信誓旦旦地說:“我一定要和這個女孩有一夜情”。老鬼聽后嘿嘿直笑,使勁捶了我一拳頭,說:“你小子艷福不淺啊,這么多年了,還是如此風流!”我說彼此彼此,人不風流枉少年嘛。
正在這時,有人推門進來,我抬眼一看,頓時驚呆了——進來的正是我在公共汽車上遇到的那個女孩!女孩手里拎著一大包零食,剛才一定是去了超市。
老鬼指著女孩對我說:“這是我老婆,你們還沒見過……”
“哦!”我心中一驚,想到剛才與老鬼說的那些“葷話”,我的臉頓時紅一陣白一陣。
他老婆不明白我的心態,激動地對老鬼說:“他就是你的同學啊,真沒想到,我們剛才在車上見過,我錯把他當成了昨天與我們見過的那個網友,與他攀談起來,他的知識可淵博了,你也得像他學習呢!”
看她輕啟朱唇,滿臉真誠地表揚我,我簡直無地自容,恨不能變成一株植物。
老鬼頓時明白了我剛才艷遇的是他的老婆,臉上的表情頓時也訕訕的,因為他剛才和著我也說了好多她老婆的“葷話”。面對老同學,他的那種尷尬感肯定不下于我。
我今天算是惹禍了,看來,艷遇也是要付出代價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