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孤獨中心和身體一起煎熬
2002年10月16日,我終于拿到了去加拿大的簽證,面對親人們的歡呼,我心里卻涌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苦澀。其實這次加拿大之行從頭到尾都是妻子夏蕙的安排,對我來說,一個人背井離鄉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家去創業,心里確實沒有一點把握。就這樣,我和夏蕙成了候鳥家庭的一員。
初到加拿大,我非常不習慣,語言交流上的不便讓我非常想家。寂寞的夜里,當思鄉的潮水涌過心里寂寞的堤岸,我忍不住撥通了打往中國的長途。當夏蕙的聲音在異國他鄉輕Ⅱ向在耳邊,我心里頓時涌起一股暖流。我強忍著激動的心情,壓低著嗓子對夏蕙說:“我想你,想家?!睕]想到夏蕙卻嬌嗔著批評我.“你真是的,怎么像個孩子?我告訴你呀,我已經有了你的孩子,我們都期待著你事業有成、衣錦還鄉的那一天?!痹瓉恚缭谖页鰢埃鸵呀浻辛松碓?,可擔心我會因此舍不得離開,所以她一直瞞著。聽完了她的話,我的淚水順著臉龐默默地流下來,我知道,我已無法對夏蕙和還未出世的孩子說出放棄的話了。
然而,在國外的生活遠沒有我們想像中容易,我寄了許多求職信,可結果總是冷冰冰的拒絕。幾個星期后,我終于找到了一份普通的工作,雖然待遇不高,可總算能生存下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我遇到了艾瑪。那天,艾瑪正好到我所居住的房子來求租,廉價的房租讓她很快成了我的新鄰居。艾瑪是個漂亮的美國姑娘,是到加拿大來留學的。晚上,我的思鄉病又犯了,想念妻子的夜里,生理和心理上的需求都讓我苦苦地煎熬。為了轉移注意力,我拿起了從中國帶來的二胡,拉響了一曲《二泉映月》。雖然拉二胡我只是業余水平,可在異國寂寞的夜里,這凄美婉轉的音樂顯得格外動聽。不知什么時候,我的門口竟站了一個感動不已的聽眾——艾瑪。
聽完了曲子,艾瑪激動地一個勁兒對我說:“圖,再來一曲!”我和艾瑪就因為這一曲《二泉映月》結識了。艾瑪是個典型的美國女孩,敢愛敢恨。才認識沒幾個月,她就熱情地對我說:“圖,我從你身上看到了中國男人的優點,儒雅、內斂、文化底蘊十足。這是我在美國和加拿大男孩身上從未見到的,我想我是愛上你了?!卑斶呎f邊主動地靠近了我,一股女人特有的體香向我襲來。我被她的舉動嚇了一大跳,慌忙跳起來推開了她,并義正辭嚴地對她說.“別這樣,艾瑪,我在國內是有妻子的!”
“這有什么關系?”艾瑪不理解地問道,“你現在是在加拿大呀,再說,我只是想關心和照顧你,又沒有想要和你結婚。這么久的別離,你的身體不寂寞嗎?”
艾瑪的話像一個導火索,點燃了我心里壓抑已久的性渴望,我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瞬間溫度升高、心跳加快??闪硪粋€理智的聲音卻在我耳邊不斷地提醒我:“不,你不能這么做!”我沖到衛生間,用冷水洗了個臉,心這才漸漸平靜下來。
晚上,艾瑪終于離開了。我躺在床上,拼命地想著夏蕙,身體又開始沖動起來。面對性欲的高漲,我實在有些無可奈何。自從和妻子別離后,這種心理和生理上的需求一直在不停地折磨著我。我起身撥通了通往中國的電話。因為時差的關系,夏蕙正在公司上班,接到我的電話她有些意外。當我忍不住將心里的渴望告訴她時,她不僅沒有安慰我,反而對我說.“你是個男人,要懂得現在正是你創業的黃金階段,應該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而不是成天想這些無聊的事情?!毕霓ゴ掖业貟鞌嗔穗娫?,留下一陣陣忙音在我的耳邊回蕩,我無聲地問自己:“楊衛圖,真的是你太墮落了嗎?”
從那以后,我再不敢向夏蕙提及有關性欲方面的事情,而每當自己有了這方面的沖動時,我就會找一些別的事情做以轉移自己的注意力。而為了避免出軌,我還刻意地拉開了和艾瑪的距離。
縱欲,我成了妻子的性愛工具
第二年的春天,我終于盼來了一次回國度假的機會。能再次見到夏蕙和親人,還有我那從未謀面的孩子,我的心里充滿了期待和渴望。踏上飛機的那一刻,我的心里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和愜意。那時我甚至在想,要是這一去能再也不回來該多好呀!
回到家,夏蕙抱著孩子像只鳥兒一樣飛到了我懷里。看著嬌妻愛子,我不禁淚水縱橫。我伸過手撫著夏蕙柔滑的肌膚,深埋的性欲一瞬間就被喚醒。我放下了熟睡的孩子,還未來得及沐浴更衣,就抱著她進了臥室。
在床上,我粗暴地扯去了夏蕙的衣服,看著夏蕙那半裸的躺姿,我緊緊地抱住了她??勺屛覍擂蔚氖牵€沒有怎么進入主題,我就匆匆地敗下陣來??粗趩实钠拮雍妥约簾o能的樣子,我有了一種深深的挫敗感。這時,我多么期待夏蕙能對我說幾句安慰的話呀??上妮祜@然是失望至極,竟生氣地對我說一“你是怎么回事呀?這么久不見,怎么一下子就不行了?是不是在國外縱欲過度?”我申辯了幾句,可在這種“無能”的事實面前,我發現自己的申辯竟是那樣無力。
為此,夏蕙和我大吵一架,她固執地認為我一定是在國外有過不良的性行為。為了找明原因,我背著夏蕙到醫院做了一次詳細的檢查,結果被告之,我的早泄是因為我患了前列腺炎的緣故。“前列腺炎?”我奇怪地問醫生,“我在國外沒有一次性生活的經歷,怎么會得上這種疾病呢?”
醫生告訴我:“就是因為你長時間禁欲,造成前列腺充血,所以才導致了前列腺炎的發生。正常的人性能量總是不斷增長的,原因是睪丸素的不停分泌,到達一定的極限,往往性欲高漲,總會要發泄一下,如果強行忍住,反而會導致前列腺長期充血。”
醫生的話讓我不僅找到了病因,而且也拿到了有力反駁夏蕙無端猜測的證據。我興沖沖地趕回家中,試圖向夏蕙坦陳一切。剛進家門,夏蕙就氣憤地把一張照片和一封信朝我劈頭蓋臉地甩過來,并大聲對我斥責道:“楊衛圖,你還敢說你沒有背叛我,難怪你總是對我提不起興趣來,原來找到了更好的!”我從地上拾起一看,原來是一張我和艾瑪的合影照片,還有一封艾瑪寫給我的情書。我也不知道艾瑪是什么時候寫了這封情書給我,又怎么會到了夏蕙手里。
原來,夏蕙早在幾目前就在我的一本書里找到了這些東西。不過不懂英文的她并沒有聲張,而足悄悄托人幫她翻譯了一份。當她看到艾瑪對我熱情洋溢的表白時,才明白這是一封情書。
我想對夏蕙解釋清楚這一切,醫生的診斷書就在我的褲子口袋里。可看到和自己同床共枕的妻子,竟會如此潛伏心機地對我進行調查,我的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
夏蕙邊哭邊罵我沒有良心。我心里在苦笑.沒有良心?天知道我為了守住我們的婚姻做出了多大的忍耐和犧牲。待夏蕙的情緒稍微穩定下來后,我拿出了口袋里的診斷書??吹剿康煽诖舻臉幼樱也唤譃樽约河X得悲哀又為她覺得可憐。我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伸過手摟住了她。
因為服用了醫生開的消炎藥,我的前列腺炎很快就有所好轉,性能力也漸漸有所好轉。在一個月色如水的夜晚,我終于恢復了往日的雄風。床第間我和夏蕙翻云覆雨,這次久違的閨房之樂讓我們都興致勃勃,很快我們就享受到了久違的高潮。
也許是彼此都太久沒有擁有過對方的身體,夏蕙的需求很大,天天纏著我和她做愛。每天從一睜開眼,她就像一枝蔓藤般纏繞過來。剛開始,我還能盡量配合她,可時間久了,我就有些吃不消了。但每次看到她熱情似火的樣子,我又不忍心拒絕,只好一次又一次地滿足她。
這樣過了兩個多星期,我又覺得自己的下身有點不舒服,生殖器官總是覺得有些疼痛,有時還腰酸背痛的。我開始有意識地拒絕夏蕙,但夏蕙不僅沒有體諒我,反而認為我是在找借口推脫。她委屈地說.“我們一分開就是一年,這么長的時間都不能親熱,現在就應該抓緊時間。你還這么推三阻四的?!?/p>
我沒有辦法說服固執的夏蕙,又不想傷害我們夫妻之間的感情,只好強忍住身體上的不適,盡量取悅她。不久,我就發現自己又陷入了早泄的尷尬。
倦鳥神傷,哪里才有我溫暖的巢
有了上次的經驗,我趕緊到醫院找醫生。醫生在檢查后告訴我,這次仍然是因為前列腺充血造成的前列腺炎。醫生問我最近的性生活情況,我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醫生。醫生說:“你這次的前列腺炎卻是因為你縱欲過度引起的。因為性生活次數過頻,生殖器官長期充血,所以引發了炎癥?!?/p>
醫生奇怪地問我“你怎么會長時間禁欲后又如此縱欲過度呢?”我無奈地向醫生吐出了一肚子的苦水。醫生聽了我的經歷,責怪地對我說“你們怎么能夠這樣過性生活呢?雖然你們是候鳥家庭,可是這種心理和生理上的需求都是人體的正常反應,不能這樣隨心所欲呀!也許事業很重要,可你要知道,人只有健康,才有根本?!?/p>
醫生的話給了我很多啟示,在一番考慮后,我決定放棄在加拿大的生活,不想再做一只候鳥,我只想生活在屬于自己的溫暖的巢中。
我回到家里,剛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夏蕙,她就急匆匆地把我拉進房里,脫去了我的衣服。而在這之前,她竟然都沒有關心地問我一句,剛才到哪兒去了。突然間,我覺得我和夏蕙的性生活已經沒有任何的感情可言,自己就像是夏蕙發泄性欲的工具,而這次回國,僅僅是為了滿足她的性要求。
從出國到回國這段時間,夏蕙除了關心我在國外的事業發展,絲毫沒有詢問過我在國外的生活情況,快不快樂,居住環境好不好。她除了對美元關注外,就是拉著我不停地做愛。
我開始有些失望了,不是對性愛本身,而是對夏蕙,對這個家庭。曾經想像中的溫暖、幸福,一瞬問蕩然無存。
我一把推開了夏蕙,并對她說:“小蕙,我不想回加拿大了,我不想再過這樣的生活了,這樣不斷地禁欲、縱欲,對我們的身體和感情都是一種傷害。”我的想法立刻遭到了夏蕙的強烈反對,她氣憤地對我說:“衛圖,你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呢?你應該知道當初我把你弄出國是多么不容易,現在你竟然為了做愛的問題說要回來。說出去還不被人笑死?!?/p>
看著夏蕙義憤填膺的樣子,我突然覺得她很陌生,她所關心的除了錢和前途,便再沒有其他,而我的喜怒哀樂、病痛、苦惱,全不在她的視線當中。雖然共同生活了這么多年,可我第一次發覺我竟一點兒也不了解她。就像一句歌詞早寫的,“我們成了這世上最熟悉的陌生人”。我無奈地笑笑,笑里盡是苦澀。
我又開始服用醫生開的消炎藥,我不知道這種服藥的日子還要過多久,因為我同樣不知道這種不斷禁欲、縱欲的性生活還要過多久。
回國前,我曾經充滿了期待和盼望,因為我像一只倦鳥,以為這里有我溫暖的巢。可反反復復之后,我竟然發現,所謂妻子竟還不如一個美國姑娘來得溫柔體貼。我真的想知道,我想尋找的溫暖的巢究竟在什么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