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恩來和溫家寶都是天津南開中學的畢業生。周恩來在1913—1917年期間就讀于南中,那時南中是4年制私立學校。溫家寶在1954—1960年期間在南中就讀,這時南中已經是6年制的公立學校了。兩位總理在中學學習期間相距40余年,不同時代、不同家庭出身、不同成長經歷、不同鍛煉,但同為國務院總理,同出于同一名校,這里有偶然性,但也有必然性。這必然性就在于南開中學四所學校(南開系統4所中學,即天津南開中學,天津第二南開中學,重慶南開中學,四川自貢蜀光中學)培養人才的作用,不同凡響,歷屆畢業生中英才輩出,在全國中等學校中人才效益獨占鰲頭。這符合于國際教育規律,就好像是英國牛津大學多出首相,美國哈佛大學多出專家。
為紀念建校100周年,南開中學于今年5月1—8日在北京歷史博物館舉辦了一場“百年南開”展覽,盛況空前。在觀展人題詞中,有一名知名校友作了如下題字:
南開百年成功教育的魅力在于:
(1)真誠的教育家辦教育,不拘一格育人才;
(2)愛國主義教育環境出英才;
(3)培養高層次人才立足于國內。
參展的工作人員和許多校友,一致認為這個題詞題得好,總結概括了南開辦學特色,每一條都涵蓋了許多南開故事。據此,作者就以此題字為綱,寫一寫我所知道的南開故事,也借以表達一位校友的祝賀。
一真誠的教育家辦教育不拘一格育人才
在南開學校的百年教育中,不拘一格培育人才的故事是很多的,最典范的故事,是南開學校創辦人嚴修(范孫)作為伯樂,善待周恩來,把他培養成材的故事。
嚴修(1860—1929),字范孫,天津人。滿清末年1883年進士,官授翰林院編修,補國史館協修。1894年清廷委派他出任貴州學政,相當于今日的教育廳長,在任4年,盡心于推廣新學,選拔人才,不遺余力。當時正是甲午戰爭之后,內憂外患,國勢危殆。嚴修憂國憂民,認為要強中國,必須創辦新教育,培養新人才。后離職回北京,上疏朝廷,建議開辦“經濟特科”(就是創辦現代科技文教的新式學校),1898年光緒皇帝批準了他的奏疏,但卻因此得罪了全朝廷的保守派,罷了他全部的兼職,只留下了編修虛職。1898年末嚴修辭官回天津,專心致志于興辦新式教育。
從1901年開始,嚴修逐步改革自己開辦的家塾課程,并改聘教師,請張伯苓等來做家塾教席。1904年改家塾為敬業中學堂,后因房舍不敷應用,1906年在南開洼購地建新校,改稱南開中學,聘請張伯苓為監督(即校長)。嚴修聘請張伯苓,并幫助他辦教育,也是嚴修慧眼識人,不拘一格選人才。張伯苓原是海軍專科學校畢業的一介士官生,嚴修把他聘來,委以重任,當新學教師,當校長,帶他出國考察,從辦中學、辦大學直到辦完整的教育體系的學校,讓張伯苓在教育實踐中成長,終于把張伯苓培養成為中國歷史上少有的偉大教育家。
南開中學在張伯苓的銳意經營下,始終保持優良純樸的學風,教師授課認真,對學生要求嚴格,精心培育,贏得社會上很高聲譽。同時,校內社團活躍,課外活動豐富多彩,兼重體育鍛煉。全國各地優秀青年紛紛慕名來津投考。學生人數十年間發展到近千人,培養出一批又一批德才兼備的有用人才。周恩來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周恩來于1913年秋考入南開中學。入學后,就顯示出他的優良品德和卓越的才能。他學習上孜孜不倦,成績突出,還積極參加各種課外活動,深受同學愛戴,并也得到校董嚴修的格外賞識。嚴修稱贊周恩來:“此子有宰相之才”。不久就建立了交往關系。1916年春,南開舉行全校作文比賽,試卷由嚴修親自批閱。結果周恩來取得全校第一名。發給的獎品是一面獎旗,旗上有嚴修親筆書寫的四個字“含英咀華”。嚴修得知周恩來家境困難,即關照學校減免周恩來的學宿費。周恩來是當時南中唯一的免費生。
1917年6月,周恩來以優異成績畢業,獲得金質獎章和獎狀。不久,在嚴修和張伯苓等師友的資助下,周恩來赴日本留學。
1917年8月,張伯苓赴美國紐約哥倫比亞大學師范學院進修教育。翌年4月,嚴修亦去美國考察教育,為創建南開大學做準備。此時嚴修已年近花甲,赴美旅程途經日本,在東京約見周恩來,數次晤談,留日南開同學親治菜肴便餐招待了嚴修,師生相聚甚歡。在東京逗留8日,登輪離開日本時周恩來碼頭送行。
嚴修到美國后,部分時間與張伯苓相伴,晚間聽張伯苓講教育,白天參觀訪問或隨張伯苓到哥大聽課。其余時間遍游美國和加拿大,考察各級各類學校,詳查其教育體制,訪問了許多校長和教師,同時也考察了彼邦與教育有關的設施如圖書館、博物館、教育行政管理機構等。旅美為時半載,年底偕張伯苓回國,返途仍經日本,再次晤及周恩來等人,并聚餐合影留念。
嚴、張返津后,立即投入南開大學的籌建工作,經半年緊張籌備,南開大學于1919年9月正式開辦,9月5—6日舉行入學考試。此時周恩來已應嚴修之召,提前回國,參加考試。經合格錄取,入文科班學習,成為南開大學第一屆學生。南開大學于1919年9月25日舉行開學典禮,次日開班上課。但是周恩來并沒有從此閉門讀書,而是全身心地投入“五四”運動后天津市人民抵抗反動北洋政府鎮壓愛國行動的斗爭和支援全國人民的抗暴斗爭,成為天津市人民群眾運動的領袖人物之一。1920年1月末周恩來等四人被天津反動當局逮捕,投入監獄,歷經半年之久。在群眾運動正義壓力下,反動當局于7月17日被迫釋放了周恩來等人,但同時北洋政府教育部命令南開大學開除周恩來的學籍。張伯苓被迫接受了開除命令。
盡管處境不利,但嚴修對周恩來仍非常關懷,繼續培養周恩來。是年,嚴修捐款7000銀元,設立“范孫獎學金”,經征得張伯苓和校董的同意,選定周恩來和李福景二人,派遣出國留學。李福景到英國,周恩來到法國。嚴修并在嚴家賬上為周設立專門戶頭,每半年支款一次,托人負責轉寄。后來李福景獲得英方學校獎學金,將應得的范孫獎學金退還,嚴修鑒于周恩來在法國的開支較大,將原獎給周李二人的獎學金一并支付給周恩來一人使用。嚴修原本希望周恩來到西方上大學求學上進,周恩來沒有去上大學,而是在尋訪西方的革命理論、考察工人運動,最后找到了馬克思主義,參加了中國共產黨,主持中共旅歐支部的活動。
周恩來在法國的活動情況傳回國內,便有友人進言嚴修,說“周恩來這個人已經變了心,參加了共產黨,你不要再支持他了。”嚴修回答道:“人各有志,不能相強”,繼續匯錢給周恩來給予支持,直至1924年7月周恩來奉中共中央命令回國參加國內革命斗爭為止。嚴范孫在經濟上支持了周恩來在法國的整整4年的革命活動。嚴修與周恩來在意識形態上有矛盾和沖突,例如,嚴修反對學生運動中所謂的過火行為,這與周恩來的徹底革命意識相悖。又如嚴、張向達官、貴人、軍閥捐款助學,周恩來則堅決反對,并見諸文字和言論。嚴修則不以為然,說“盜泉雖不可飲,但可濯我足,何利而不為!”面對矛盾沖突,嚴修從來不把自己的意見強加給周恩來,而以“人各有志,不能相強”支持周恩來的自主發展。可見嚴修的寬宏師德。
周恩來到法國留學,不在鄧小平、聶榮臻等人的“勤工儉學”之列,過去的歷史文獻有誤載。《嚴修日記》(原稿存天津檔案館)的記錄可以證明,周的旅歐之行,完全是嚴修資助的。另一項記錄是美國作家斯諾的《西行漫記》:“周恩來告訴我說,‘當時有朋友提到,我用了嚴修的錢,卻成為一個共產黨人’。嚴引用了中國一句成語‘人各有志’。我感激他。”嚴、周的忘年友誼是中國革命史中的一朵奇葩。
二愛國主義教育環境出英才———抗日戰爭前南開中學的學生運動
1931年“九·一八”事變,蔣介石政府執行不抵抗政策,東北四省遼寧、吉林、黑龍江、熱河相繼淪陷。隨后日軍鐵蹄越過長城,入侵華北。1933年春夏之交,抗日將領馮玉祥、吉鴻昌在察哈爾組織抗日同盟軍,奮起抵抗日軍的侵略,因南京政府的阻撓破壞而告失敗。當年5月南京政府與日軍竟然簽訂了《塘沽協定》,承認冀東、冀北、綏東為“非武裝區”,日軍可以進駐長城線內,華北門戶洞開。全國人民對國民黨政府的不抵抗政策群情激憤,青年學生更是義憤填膺,愛國抗日學生運動逐漸向高潮發展。在全國孕育形成了抗敵救亡和遍地英雄人物脫穎而出的偉大氛圍。
1934年10月,華北運動會在天津舉行,在開幕式上,南開大學和南開中學學生組織了龐大的拉拉隊,數百人整隊坐在主席臺對面斜坡看臺上。用黑色和白色方巾布旗,組編“勿忘國恥”、“勿忘東北”、“收復失地”等大字旗號標語,表達南開師生的抗日情緒、有的同學還現場散發了抗日傳單。在主席臺上就坐的日本領事當場提出抗議,大會總指揮張伯苓校長當即予以拒絕,說群眾活動無法干預。日本領事遂通過該國政府向南京政府進行交涉,南京政府教育部電令張伯苓對學生們進行約束,避免事態擴大。張伯苓便把拉拉隊負責人找來,對學生們說:“你們這件事辦得討厭,討厭得好,希望你們以后繼續這么討厭。”學生們心領神會,知道張校長是支持他們的愛國行動的,更加堅定了抗日信念。
《塘沽協定》后,南開中學學生中組織的抗日小團體,猶如雨后春筍,但政治屬性比較復雜。例如親共抗日的左翼文藝團體“野煙社”,國文教師張鋒伯和社會學教師吳寬帶領學生組織的“青年友社”,軍事訓練教官帶領的“學生軍事訓練隊”骨干等。“野煙社”是1936班學生高云屏、張炳元、梁華(白文治)等自發組織的文藝團體,組織出版不定期刊物《野煙》,發表追求光明、揭露黑暗、宣傳抗日、贊美紅軍等文藝作品。但此時他們僅是有進步傾向的學生,同中國共產黨還沒有取得聯系。只是到了“一二·九”運動時期,他們三人才成為南開中學第一批參加中國共產黨的黨員。除高云屏等的地下黨支部外,當時南中還有黨的外圍組織———“民先隊”(民族解放先鋒隊),其成員有吳祖貽、葉篤成(方實)等。他們一起成為推動南開中學學生抗日運動的骨干力量。
張鋒伯和吳寬是兩位學生們尊敬的愛國教師,負責輔導學生會工作,常在課余之暇,組織學生,討論抗日救國大計,受到學生們的歡迎。在中日簽訂《塘沽協定》之際,張鋒伯、吳寬帶領學生會起草了“反對塘沽協定宣言”,被天津市和學校當局制止,他們二人被迫辭職。離校前,在熟識的學生中組織了抗日團體“青年友社”,以“反蔣抗日”為綱領,引導青年學生走上抗日救國道路。當時學生們并不知道張鋒伯的政治背景,只是到了新中國建立后,張鋒伯以西安市副市長、陜西省民盟主委、中國共產黨黨員的身份公開亮相時,大家才知道在中學任教時,他實際上是中共地下黨員。張鋒伯原是西北軍馮玉祥將軍的幕僚,馮玉祥內戰失敗下野,隱居泰山讀書時,才轉入南開中學執教。在1936—1937年的學生抗日運動當中,青年友社確實起到了一定的進步作用。參加青年友社的同學橫跨3個年級,記憶起來的有:1935班的李璞、徐文園、張中厚、王大純、申泮文,1936班的王樹勛、申憲文、張開運、么自興、滕國定,汪紹誠等,1937班的劉東生、涂光熾、劉守悌、楊綮、林觀善和低年級的王曾壯、涂光涵等。
抗日戰爭前,南開中學設有南京政府派來的軍事教官,主管各年級學生的軍事訓練,他們都是軍官學校畢業的青年軍官,任務除了負責軍訓之外,當然還有為南京政府作正面形象宣傳的責任,鼓勵學生投考國民黨政府主辦的航空軍校和中央(黃埔)軍校。由于人們頭腦中的正統思想,南京政府是中國的政府、蔣介石是政府領袖,還是有人相信的,所以仍有學生向往投筆從戎考軍校。這在當時抗日救國大環境下,盡管政治理念不同,但為國捐軀大志卻是殊途同歸也是正常的。1935—1937班投考了軍事學校有記錄的同學是:
中央航空軍校,鄒道寬、裘志鵬、柳東輝、宋壽椿、王綬昌、劉維權、歐陽壽、徐世友等。
中央軍官學校,潘成偉、寧金波、林俊德、王秉立、申質文、段昌義等。
“一二·一八”天津學生大游行1935年6月南京政府與日本簽訂《何(應欽)梅(津)協定》,將華北軍事、政治、經濟主權悉數奉送給日寇。11月漢奸殷汝耕在冀東成立“防共自治政府”,隨后南京政府委派宋哲元組織“冀察政務委員會”,華北危在旦夕。在這緊急關頭,北平學生掀起了偉大的“一二·九”抗日救亡運動。12月18日南開中學學生800人參加了天津學生響應北平學生運動的示威大游行。當晚南中學生在校內舉行集會討論進一步開展救亡活動。會上有人提議集體赴南京向政府請愿,要求政府出兵抗日,經表決多數通過。當晚南中學生370余人赴天津西站臥軌攔截火車,津浦路中斷。于是學生改步行去南京請愿,行30余里至楊柳青,學校派人和家長勸阻,用汽車將學生接回學校,宣布提前放寒假以平息運動。返校后有百余學生決定分頭秘密赴南京,12月30日有109人到達,幾經交涉,得到行政院秘書長翁文灝和教育部長王世杰接見,勸阻撫慰有加,又由校友出面勸說,掛了一輛火車廂押解回津。
“五·二八”天津學生大游行進入1936年,天津形勢日益惡劣,日軍增兵、浪人猖狂走私販毒,海河浮尸不斷(中國工人修日軍地下秘密工事后被殺害),風雨欲來。5月28日,南開中學學生在天津學聯統一的組織下參加全市大示威游行,控訴日本侵略、走私、販毒等罪行。在官銀號廣場前開群眾大會,南開中學學生會主席吳祖貽在大會上發表演說,抨擊國民黨政府親日媚外政策。游行后天津保安隊200余人武裝包圍了南開中學,禁止人員出入,三天后始解除包圍。這次示威游行很成功,群眾一致提出“擁護廿九軍抗日”、“擁護宋哲元抗日”等口號,對天津市人民和全國人民起到了很大的影響。在這次運動中,南中地下黨組織成員和青年友社社員都起了骨干作用。
1937年“七七事變”,抗日戰爭爆發,不久平津淪陷,南開校園被侵華日軍空軍炸毀。南開大學奉命西遷長沙,與清華、北大共組長沙臨時大學,南開中學西遷重慶。廣大學生開始分散,或參軍抗戰、或參加革命、或西去復課、或觀望彷徨。“八一三”上海戰興,南京政府任命馮玉祥為第一戰區(上海地區)司令長官,張鋒伯隨赴戰區司令部襄佐戰務,南中36班學生申憲文、申振民(申健)隨同服務。11月日軍在杭州灣登陸,攻襲我軍側背,致使上海前線30萬大軍倉皇后撤,造成重大損失。淞滬淪陷,日軍進逼南京,12月上旬南京失守,12月13日發生南京大屠殺,舉世震驚。
第一戰區撤銷,張鋒伯回到家鄉陜西,1938年春初任臨潼縣縣長。他立意把臨潼建設成為一座游擊縣,準備在日軍渡(黃)河西犯時,以游擊戰阻擊敵軍。張鋒伯號召南開中學學生及青年友社同學來臨潼效力,共赴國難。前來效力的南開學生有:1935班的李璞、李廉、王大純、徐文園、葉篤正;1936班的申憲文、么自興、滕國定、王樹勛、鄭懷之、張開運、郭文昭;1937班的涂光熾、李明、王松生、殷汝棠、許壽諤等,紛紛爭往臨潼,呈一時之盛。張鋒伯充分發揮同學們的抗日熱情和工作能力,在臨潼縣開展聲勢浩大的減租反霸運動,動員民眾,準備戰爭,受到臨潼貧下中農的擁戴。經半年的工作,在臨潼秘密組織起擁有3000條槍的農民武裝。但好景不長,張鋒伯的農村改革和秘密武裝活動,受忌于在臨潼的國民黨駐軍,1938年8月駐軍宋希濂部逮捕張鋒伯并將其投入監獄。同學們部分分散到陜西各縣市去做中學教師,大部分在中共陜西省委的領導下,轉去延安,到陜北公學、抗日軍政大學學習,參加了革命,有的人入了黨后,又被派到昆明西南聯合大學學習和做黨的工作。散留在陜西各地的同學也陸續來到昆明,入西南聯大學習。所有以上這些同學都學有所成,后來為新中國的政治建設(王樹勛、鄭懷之、殷汝棠、王松聲、許壽諤)、經濟建設(徐文園)或科技建設(葉篤正、王大純、涂光熾、李璞)做出了重大貢獻。張鋒伯被捕后,經營救,三個月后無罪釋放,回到西安,以西安著名士紳身份為掩護,繼續為黨做革命工作。
大批南開中學校友為國捐軀成為光榮烈士其中有1936畢業生吳祖眙、張炳元、田文莼、岳岱四位同志。1987年5月3日,1936班校友在天津南開中學校園內建立了四烈士紀念碑,碑名由革命元老薄一波同志題字。
在國民政府空軍中的南開校友為國捐軀的烈士,有記錄可查的共有7位:
張錫祜,南開中學1932班學生,為張伯苓校長的四公子,投考航空軍校為第三期學員,抗日戰爭開始,于1937年8月14日準備參加上海之戰前,不幸在江西上空失事殉職。
沈崇海,南開中學1931班畢業生,考入航校,為第三期學員。1937年8月19日參加上海空戰,俯沖直撞敵艦,人、機、敵艦同歸于盡。
劉承祜,南開中學1932班學生,中央航空學校第三期學員,1936年3月16日因飛行事故殉職。
柳東輝,南開中學1935班同學,考入中央航校為第六期學員,1942年3月17日在四川涪陵上空因飛機故障,失事殉職。
劉維權,南開中學1935班同學,為航空學校第六期學員,1937年8月14日我機5架在浙江曹娥上空與日機20架空戰,擊落敵機四架,劉維權坐機被擊傷,身負重傷,迫降海寧,經醫治無效,光榮殉職。
陸家琪,南開中學1935班同學,中央空軍學校第六期學員,1944年10月4日駕機飛臨日占區,為地面炮火擊中光榮殉職。
陳康,天津南開中學1937班轉入中央航空學校第九期學習,任上校大隊長,戰功彪炳,榮獲多種嘉獎。1944年10月1日對日作戰時不幸陣亡,追贈空軍少將。
三 培養高層次人才立足于國內
南開中學在一百年期間,師生成長為各類科技院士(包括少數外國院士)者多達60余人,占全國中等學校的榜首。
在1904~1934期間,南開中學畢業生后來成長為院士的有:
舊國民政府中央研究院院士:
梅貽琦陶孟和吳大猷錢思亮殷宏章
新中國的中國科學院院士:
江澤涵張文佑殷宏章羅沛霖吳階平
陳新民黃家駟李文采羅常培范文瀾
何其芳何炳棣
1934年,南開中學建校30周年,欣逢張伯苓校長60歲壽誕,校友們為兩慶舉行了盛大的慶祝典禮,捐資建設了范孫樓(包括校友樓)和獎學基金。這次慶祝的實際意義遠非尋常:南開中學三十而立,積累了豐富的教學經驗,形成了有自己特色的優秀辦學方針和傳統,從此給南開教育開辟了優秀人才輩出的時代。
到了1935年畢業班、1936年畢業班和1937年畢業班,南開中學的人才工程發生了重大轉機,從此開始了一個連續多年畢業生中成批量地成長出未來的院士的歷史時期。
1935、1936、1937三個畢業班都是人才大班。以1935班為例,畢業生151人,后來成長出三位中國科學院院士、一位美國工程院院士、二十多位大學教授、四十多位高科技人員以及著名的中國現代詩人和文學家、許多抗日英雄、新中國國家干部等等。36班和37班人才茂盛情況大體與此類似。
1937年秋,天津市南開校園被侵華日軍所毀,舉校南遷,南開大學與清華大學、北京大學到昆明聯合組成著名的國立西南聯合大學。南開中學主任喻傳鑒率領辦學骨干管理班子和精英教師隊伍入川,并入張伯苓校長于1936年提前建設的重慶南渝中學,組成戰時辦學體系。1938年南渝中學更名為重慶南開中學,繼承了南開優良的教育傳統。
抗日戰爭勝利后,1946年,天津南開中學和南開女子中學(后為第二南開中學)在天津復校,重慶南開中學在渝續辦,與抗日戰爭期間按南開體系承辦的四川自貢蜀光中學,形成為南開體系四所姊妹學校,教育風范輝映于祖國南北。這四所中學都成為新中國的國家或省市重點學校。
南開中學的津校和渝校在建國后,雖然都經過體制改編的周折,津校并且是從廢墟上重建,經歷多重困難,但經形勢的轉變和教職工的共同奮斗,南開的教育傳統終于得到了傳承和發展。
南開校友數盡風流,許多校友院士執掌著我國科技事業牛耳,例如周光召曾是中國科學院院長,朱亞光曾是中國工程院院長,(下轉64頁)(上接28頁)錢思亮和吳大猷曾先后是舊國民政府中央研究院院長,張存浩曾是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委員會主任,等等。這項人才業績的統計材料是紀念南開教育事業百年輝煌的最好禮物。
下面提供一個統計圖表,記錄天津、重慶南開中學院士工程的輝煌成果,可以說明南開的教育精神是百年傳承持續發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