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布拉格西北的波系米亞平原,由于泰普拉河與奧郝熱河的侵蝕,形成了一道天然的深谷。深谷邊緣,一只梅花鹿的雕像舉足跳躍,屹立在峻峭的山尖,這便是著名的“鹿跳巖”。傳說查理四世時期,這位波希米亞國王來此狩獵,在林中發(fā)現一只梅花鹿。小鹿受到驚嚇,狂奔而逃;國王覓到獵物,窮追不舍。小鹿被追到這里,前有陡峭壁立的山崖,后有手持強弩的獵手,小鹿走投無路,便跳下懸崖,墜入水中。查理四世下山取鹿,以外發(fā)現泉水是熱的,受傷的小鹿淌過泉水,又變的矯健如飛,一霎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查理四世大喜過望,為這個神奇的溫泉起了名字。于是,王室貴 聞風而來,求水治病,別墅林苑也接踵而起,從此,便有了這個美麗的小城---卡洛維發(fā)利。
車子緩緩駛入谷底,停靠在南緣的一家賓館。從這里向北眺望,整個城市都坐落在狹長的谷底當中。清澈的戴普拉河水聲潺潺,穿城而過。兩面山坡上,樹林蒼郁,濃陰如蓋,一幢幢精巧的小樓依山而建,高低錯落,顯得風格雅致,異常優(yōu)美。戴普拉河,捷文意為“暖水河”,一年四季,河面上都飄溢著縷縷蒸氣。這蒸氣如煙似霧,若有若無,又給小城增添了幾分朦膿,幾分神秘,幾分夢幻的童話色彩。
當然,卡洛維發(fā)利去其所以 聲歐洲、美譽天下,不僅只是由于風景幽美,更重要的,則是它那遍布河谷的12只泉眼,和那不可思議的神奇療效。捷克朋友告訴我,這里的礦泉屬于熱堿性硫酸鹽型,地表水透過 石層滲到地下2000米深處,被灼熱巖層加熱,夾帶大量二氧化碳噴涌而處,沿途吸收溶解了40多種礦物質,可以治療風濕病、關節(jié)炎、皮膚病、心腦血管病、神經衰弱等多種病癥,其水量之大,密度之高,在歐洲無所匹敵。難怪從古到今,慕名前來者趨之若 ,英國國王、奧匈帝國皇后皆來沐浴,就連俄國的彼的大帝,也在此主過兩年,其雕像和碑文至今猶存。
我們沿著戴普拉河朝北走去,首先睞到了弗日德羅柱廊。在卡羅維利發(fā),所謂“柱廊”,是為方便游客和療養(yǎng)者汲取泉水、邊走邊飲而建造的大廳。眼前的弗日德羅柱廊,就是一座高大的現代建筑,從上到下,全部由玻璃鑲嵌而成,顯得通明透亮、風格新穎。在這里,5只泉眼向外噴流,其中最大的一只,水柱高達10米以上,遠遠望去。猶如瀑布臨空,飛瀉而下,泉聲隆隆,珠落玉碎,在陽光下變幻為七彩霓,引得游人咂咂稱奇。
與弗日德羅柱廊 然不同,北邊的姆林斯卡廊柱則是一座19世紀的新古典主義風格建筑。一排排光滑的圓柱,一座座精美的雕像,把這里裝 得典雅優(yōu)美、渾樸含韻,成為名副其實的柱廊。這里有4個泉眼,每只泉眼都標著不同的溫度。在歐洲,病人飲用溫泉,必須根據醫(yī)生的處方。不過在這里,所有的泉水都是老少皆宜的。人們手拿瓷壺, 飲散步,一邊觀景,一邊談笑,成了卡羅維發(fā)利街頭特有的景觀。
陽光明媚,和風拂煦。美麗的小城,籠罩在一片暖暖的秋陽中。我們沿著河堤便步前行,不知不覺,走進了德沃夏克公園。這是一片青翠的草坪綠地。茂盛的枝葉,掩映著德沃夏克的石雕;只間他個子墩實,胡須濃密,雙手 在一起,神色凝重地望著前方。德沃夏克是一位具有世界盛譽的捷克音樂家,他出身貧苦但自強不息,善于繼承民族民間傳統(tǒng)又形成了個人鮮明風格。他的成名作《白山的子孫》,《新世界交響曲》氣魄宏大,藝術精 ,至今還在世界各國舞臺上演奏,他忠于祖國,熱愛人民,一生留下100多部音樂作品:祖國和人民也沒有忘記他--在布拉格,有他的專題博物館,在卡羅維發(fā)利,也有以他的名字命名的公園和酒店。
說到德沃夏克,我不由想起,卡羅維發(fā)利也應當算是一座歷史文化名城。幾個世紀來,它以其獨特的風采,吸引了眾多文化名人。馬克思、歌德、雪萊、貝多芬、肖邦、莫扎特、果戈理、托爾斯泰、高爾基、卡夫卡、斯美塔耶、德沃夏克......都曾在此留下了自己的足跡。走在這里,只見道路曲折,巷道幽深,閣樓重疊,古色斑斕,說不準哪條小巷、哪座房子都曾與他們有關。難怪來到這里,總有一種難以言傳的深邃感和凝重感。就連山坡上的一間酒吧,也放著“好兵帥克”的坐像:柱著拐杖,憨態(tài)十足,印人發(fā)笑----捷克作家哈謝克筆下的人物,也就成了一種裝飾和點綴。不過話說回來,沒準這家酒吧真和作家有些什么關系。
說卡羅維發(fā)利是一座文化名城一點也不過分。市中心那棟17層的最高建筑,既是卡羅維發(fā)利國際電影節(jié)演出中心。每年6—7月,都要在這里舉辦國際電影節(jié),至少有40多個國家、100多部影片參加角逐。多年來,我國共有30多部故事片、紀錄片、美術片、科教片在此獲獎,如《芙蓉鎮(zhèn)》、《良家婦女》等。翻譯告訴我,每當電影節(jié)期間,卡羅維發(fā)名星薈萃,游人如云,衣香鬢影,琳瑯滿目,把這座小城輝映得愈加嫵媚嫣潤,流光溢彩,美不勝收。
人杰地靈,泉影相映,這大概正是卡羅維發(fā)利久盛不衰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