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9日,著有《被遺忘的大屠殺--一九三七年南京浩劫》、《在美國的華人》等,頗具影響力的文學作品的美籍華裔女歷史學家、作家的張純如被發現自殺于自己的車內。隨著她的死,一場關于\"南京大屠殺\"的話題再次成了為了人們所廣泛關注的焦點。作為與波蘭奧斯維辛集中營慘案、日本廣島原子彈爆炸并稱為\"二戰\"史上的\"三大慘案\"的\"南京大屠殺\",是一場所有中國人都不能忘記的屈辱歷史。最近,又有消息報道, 國家發改委已經立項。根據初步設計規劃,南京大屠殺將進行擴建,整個擴建工程投資約5.4億元人民幣,建成后,占地面積由目前的2.2公頃擴大到7.4公頃,成為中國最大的實物史料型紀念館。
而擴建的目的,據說是因為根據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要求,凡申報世界文化遺產的項目,占地面積必須在5.33公頃以上,波蘭奧斯維辛集中營慘案、日本廣島都已經成功申請了世遺,而南京大屠殺紀念館現占地3萬多平方米,連基本的申請條件也不具備。因此,現在正準備擴建來申報世界文化遺產。
先不說這擴建紀念館要投入的5.4億人民幣是否花錢太多,不易成立,就算有人會說淮河投入那么多都沒根治,這個投入那么多錢,最后起碼還能見到點東西。也不說5.4億能夠建多少公里的高速公路,又或者資助多少貧困的孩子讀完九年義務制教育,就算有人會說那已經不是國家的義務制而是家長的義務制了。只是先讓我們從紀念館的\"硬包裝\"轉到\"軟思想\"上來看一看。法國一位名叫切爾西的女記者走訪了在二戰中遭受浩劫的一些城市。她對日本的廣島和中國的南京兩個災難深重的城市記錄得比較詳細,她后來得出結論說,除了殘骸和遺址以及死難人數統計數字準確度上的極大差距之外,還有市民對待這兩起災難的態度上的不同,比如廣島:每年8月6日,舉行悼念大會,8月15日,鐘聲汽笛鳴響,工廠、學校、機關停止一切工作,全城哀悼;南京大屠殺紀念大會從1985年才開始,1997年才有了拉響防空警報和車船汽笛的做法,除了悼念大會會場,鮮有肅立默哀場面。廣島:參加紀念大會的有5萬多人,占全市人口的1/21。南京:參加紀念大會人數2000人左右,最多不到1萬人,占全市人口的1/2800或1/500……
這樣看來,一個彈丸之地的日本,一個是廣袤遼闊的中國,為何在對待紀念活動上反差如此之大呢?由此可見,對歷史的痛定思痛,一種清醒的民族意識,并不是靠巨大的場館與巨大的投資就能喚醒的,不能忘記那段歷史,并不是靠哪一種具體的形式上的樹立就能實現的,相反,用一種真正的,自發的意識與民族凝聚力來塑造的精神上的紀念碑更重要。
所以,非得靠豪華的紀念館才能不忘國恥嗎?非得要加入世遺才算證明了什么嗎?
我想,如果死難者在天有靈,也許更愿意用這筆錢去救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去為國家多培養幾個合格的人才,去為那些還掙扎貧困線上的老百姓多送上一點溫暖,而不僅僅是,給一座紀念館,又加了幾塊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