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演員
沒人否認演員是人前最風光的職業之一,他們有萬千FANS的簇擁,他們有無數鮮花與掌聲的追捧,但就算是這樣,依舊難掩演員職業的風險,生活在聚光燈下的他們,哪怕稍有不慎,負面影響就馬上會以放大百倍的效果呈現給觀眾,或身敗名裂,或一蹶不振,或身陷牢獄,這都可能是他們自己給自己找的歸宿。而究其原因,演員本身所造成的公眾效應與影響,無論是對其他人還是對其本人來講,都可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演員高虎在拍戲過程中誤將工作人員撞死的“殺人事件”,似乎更能折射出演員這一行業另一方面尷尬的狀態。
張紀中說:“我認為高虎事件不能單純套用法律條文,這其實是一起行業事故,而不是犯罪。影視行業有特殊性,法律條文很難充分界定事件發生的環境與具體情況。劇組拍攝一部劇隱含著很多風險,像我拍武俠劇就有大量高危險的動作,我記得拍《水滸傳》那年,一位演員爬到了七八米高的懸崖上時,鋼絲突然斷了,事先我們還試過鋼絲,但很多事是劇組無法控制的,幸好演員沒有事,這種事故在劇組里發生的頻率是很高的,我拍每部武俠劇都發生過事故,規避風險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各司其職。應該給每位劇組工作人員上意外保險,但目前大多數劇組不上保險。”
演員隨時面臨著各種隱患,如何規避風險,保護自己的權益?房斌說:“我臉上現在有塊很大的斑,去醫院檢查時發現是化妝品鉛中毒,但劇組已經解散了,我都不知道到底去找誰承擔責任?化妝師是受聘人,制片人也是合同制,投資人說根本不是他的責任,那么演員出了問題到底找誰負責?大多數時候演員只能自認倒霉。每個行業都應該有它的規范,現在劇組的人都是流水的兵,演員是投訴無門,演員也應該成立工會來保障自己的權益。”
九 律師
中國律師協會副會長、上海市律師協會會長、上海聯合律師事務所主任朱洪超律師日前表示:“律師并非一般人想像中的高收入職業,而是一個高投入、高風險、高成本的職業。希望社會上,尤其是想入行律師職業的年輕人對律師職業有一個全面的了解。”
他算了一筆賬:2003年上海律師的業務創收入是13億至14億元人民幣,上海律師總人數近6000人,人均創收24萬元左右,如扣除50%至60%的包括稅收在內的各種成本———律師職業是一個高成本的職業,則人均月收入約為1萬元。
目前的情況是,一小部分律師占有的業務量很大,所以有相當部分律師的月收入低于平均水平,收入是并不高的。因為律師職業是一個厚積薄發、需要經驗積累的職業。
律師又是一個早期高投入的職業。朱洪超指出,律師的入行門檻在目前我國各種專業資格人員中是最高的。
按照《律師法》的規定,律師執業應當取得律師資格和執業證書,而只有通過國家統一的司法考試,才能取得律師資格。報考的基本資格是大學本科學歷,考試合格后還須在律師事務所實習一年,經考核合格后方能申報律師執業證書。司法行政機關還要按照《律師法》的有關規定進行審核,審核不合格者不得頒發執業證書。
“據統計,司法考試的通過率全國為7%,上海為12%。可以說,考律師,難!從事律師職業,難上加難!”朱洪超感嘆道。
當然,律師職業這碗飯到底好吃不好吃,也許只有端著碗的人知道。
八 會計
一位姓裘的女士已有10多年的會計從業經歷,先后擔任過國有企業、股份公司和私營企業的總賬會計等工作,今年2月辭職。說起為什么辭職,在外人眼里看來風光無限,每天都與花花綠綠的鈔票打交道的裘女士卻似乎有著一肚子的牢騷。
“我是實在承受不了心理上的壓力才辭職的。10多年來,我一直在企業做財務工作,對企業內部財務那一套熟透了。我換了好多次工作,就想找個不做假的企業,但后來徹底死了這條心,不做假賬,只能走人。現在有會計從業資格的人太多了,有的是人來接替你的位置。 ” 裘女士說,很多人在罵會計們沒有“職業道德”。實際情況是,沒有一個做會計的愿意做假賬,但沒有一個企業不要求財會人員做假賬。企業在招聘財務人員上就有小竅門。有一段時間我應聘企業財務工作,發了很多應聘信都石沉大海,沒有回音。后來我仔細想了想,就在幾封應聘書上特別注明“本人熟悉稅法和各種財務技巧,能夠為企業謀取最大的利益”,結果很快都有了回音。現在的企業,不管是什么性質的,都想找一個會“做”賬的會計。
裘女士表示,會計竟然可以為企業帶來業績,這話聽起來雖然有點不可思議,但實際情況是,不管企業“爛”到什么程度,會計都可以做出“盈利”來。大家的“盈利數字”加到一起,就成了市里的、部門的、國家的各種各樣的統計數字,就真的變成了社會的財富。當然“大賬”領導已經給你做好了,會計要做的只是把它表現出來。
而且國有企業“做賬”的原因太多,也太復雜。真實的賬領導當然要掌握,對外的賬幾乎就是隨心所欲了:向銀行貸款時,要夸大資產和凈資產的量,掩飾不良資產;向稅務局申報納稅時,要隱瞞利潤額;向主管部門上報經營業績時,卻又要向實際數字“注水”;企業改制時,自然就要把凈資產、利潤變為負數。還有大家都知道的那些“回扣”、“小金庫”,總之都會要求會計在賬面上擺平。
私營企業就簡單多了,唯一的目的就是逃稅,千方百計隱藏收入,通過開陰陽發票、虛開增值稅發票等手段把收入壓下來。私營企業這樣做,其實稅務部門都知道,跟專管員談,他們也都知道。所以經營者根本不害怕,但我們知道這里邊的利害關系,整天提心吊膽,“真賬”也只敢放在家里。
她說:“做會計現在已經成了風險最高的職業,因為沒有哪個行業會像我們這樣時時刻刻在干著提心吊膽的事。一方面是不做不行,一方面要是真被查著了,領導會把責任往會計身上推得干干凈凈,即使領導不推責任,作為當事人,會計還要負連帶責任,總之是脫不了干系。我唯一慶幸的是至今沒有“犯事”,現在辭職,也算是全身而退了”。
七 股民
據媒體的最新調查,股票投資已經成為中國社會最危險的職業之一。
相關的調查分析還表明,在10大危險行業中,股票投資(失誤)帶來的家庭不幸、財富流失、社會矛盾、刑事案件要遠遠高于其他行業的總和。
眼下,如果有幾個朋友聚到一起,當中有炒股的,別人對他(她)的問候語肯定是“被套牢了多少”,而肯定不是“賺了嗎”。無形之中,進行股票投資的人成了被同情的對象。
股票投資曾經是發財的代名詞,可如今“財神”卻成了“瘟神”,不僅令投資人資產縮水,而且降低了股民生活質量,導致家庭不幸。這樣的例子不在少數。記得兩個月前股指從1700多點跌到1500點,南京一股民在證券公司的衛生間自縊身亡,據說是重倉持股解套無望。可現在的股指已跌到了1300點,顯然,更多人正飽受著煎熬。
因為身心實在受創,有很多股民甚至“發誓”說只要把本錢拿回來后就再也不玩股了,說的聽的人都發出苦澀的笑,問題是說話的人根本沒有機會“扳”回本錢。股民手頭股票的市值離他們的成本區域越來越遠了,扳本的希望越來越渺茫了。
有人說,股市在洗牌,大浪淘沙,必須讓一部分人和機構出局。在場的人支撐著股市就夠嗆的了,還要讓人出局,不知道管理部門是怎么想的。反正現在目的是達到了,陸續有人在出局,那些人實在是撐不住了。
有人接下來擔心的是部分證券公司,會不會由于被曝光挪用客戶保證金丑聞而誘發大量的保證金擠提,以及開放式基金的大量贖回。一旦出現這種情況,對我們的資本市場來說將是災難性的。
剝除制度的因素,擺在中國股民面前的不利因素也實在是太多了,大股東惡意掠奪、減持國有股、圈錢、大擴容、周邊股市等,隨便那一樣都能輕易導致股市下跌,而上漲則是很不易的,“攔路虎”實在是太多了。
股票投資成為最危險的職業,這是現實。
六 記者
這是一個尷尬的事實,中國目前有近七成記者處于亞健康狀態。
據了解,發生亞健康的危險年齡是50歲以上,但此次調查卻顯示,亞健康的危險年齡低至40歲以下,比正常值提前了整整10年。調查顯示,72.1%的記者感到工作壓力大、84.2%的記者有疲倦感(其中30%較嚴重)、62%的記者睡眠質量較差、食欲不振者約占一半左右、68%的記者視力較差、49.2%的記者常全身酸痛、18%的記者常便秘或腹瀉。
記者們不僅對自己的健康狀況沒有引起足夠重視,更沒有鍛煉身體加強保健的意識。調查顯示,僅有46.8%和33.7%的記者“極少參加”或“偶爾參加”體育鍛煉,63.4%的人沒有定期健康體檢的習慣。
據悉,許多記者由于忙于工作,忽略了自身保健。門診發現,胃病、肝病、頸椎病、心臟病、糖尿病等對記者極為“青睞”。
同時,新聞工作既是充滿挑戰性和創造性的職業,也是高風險、低壽命的職業。《新聞記者》雜志披露,我國新聞從業人員中,已死亡的在職職工平均年齡為45.7歲,其中患癌致死者的比例高達72.7%;因病住院的平均年齡為44.2歲,同時消化系統疾病、眼部疾病、心血管系統疾病、呼吸系統疾病等在記者中發病率極高。
在身體健康遭到威脅的同時,記者的人身安全同時堪憂。學者指出,毆打記者,不僅僅侵犯了記者的人身權,更是對公眾知情權的踐踏。報道稱,大部分毆打事件都是在記者進行批評報道,揭露黑幕時發生的,有些個人和單位認為這損害了他們的不正當利益,所以對記者恨之入骨,甚至有些單位還提出“防火防盜防記者”的“口號”。
有關專家指出,新聞采訪權、報道權和輿論監督權盡管不是行政權力,不是司法權力,但它卻是公民的社會知情權、批評建議權、監督權的代表和延伸。毆打記者是對公眾知情權和社會知情權的粗暴踐踏。北京大學新聞學院焦國標教授指出,因為缺乏新聞法律的保護,記者采訪的權力只能視同普通公民的人身權利,這給工作帶來極大的不便。
媒體工作者本身的自律也同樣重要。中國青年政治學院新聞系展江教授說,因為記者掌握有傳播權和話語權,有些記者就濫用這種權利,有的記者很腐敗,進行有償新聞等,極大損害了記者隊伍的聲譽。焦國標進一步說,新聞媒體所承擔的政治角色太強大,道德等社會角色太弱。
五 醫生
醫生是救人者,可是救人者最后淪為了被傷害者,這的確是一個讓人哭笑不得的轉變。
鎮江市某醫院醫生被殺、江蘇省口腔醫院院長被患者家屬潑硫酸,南醫大二附院的醫生被打住進了醫院……醫患糾紛頻發如今已經成為一大社會熱點,醫護人員的人生安全保障、救死扶傷和醫院市場運作的矛盾等日益突出,也成了一個不能不讓人關注的現象。
據有關數據顯示,2001年北京醫師協會對北京市400多家醫院進行過調查,1998至2001年北京市共發生毆打醫務人員事件502起,影響醫院正常診療秩序事件1567起。湖南省衛生廳統計,從2000年1月至2001年7月,全省發生醫療糾紛1110起,發生圍攻醫院、毆打醫務人員事件568起,有398名醫務人員被打傷,32人致殘,在醫院陳尸事件179起,醫務人員受傷132起。
江蘇省內醫院暴力事件也時有發生,中國農工民主黨江蘇省委員會成員在對該省內的部分地區調研時發現,該省的情況也不容樂觀,就曾發生過鎮江市某醫院醫生被殺、省口腔醫院院長被潑硫酸等惡性事件,常州市僅2002年醫務人員被毆打、圍攻事件就發生了8起。而南京地區的情況也不好,雖然沒有發生大的案件,但患者家屬打砸醫院、打傷醫生護士的情況時有發生。
而醫院暴力的頻頻發生已經對醫院正常的醫療秩序產生了不小的影響。
江蘇省社科院社會學所研究室主任,儲兆瑞副研究員認為醫院暴力的發生原因是多方面的。一是施暴者的素質低下;二是醫院不合理的收費制度,藥價太高,服務態度又不好;三是現有的法律制度不健全。
也有業內人士表示,只要醫患關系存在,就不可避免有醫院暴力發生。但隨著醫療事業改革的進一步深入,非營利性醫院的醫患關系肯定會有所緩和,醫院暴力也會有所減少。但由于一些營利性醫院過于夸大的宣傳,必然導致醫患糾紛的增加,在將來某個時期,醫院暴力可能會在營利性醫院表現得比較突出,但也會在市場的調節下逐步減少,進一步走向規范。
四 小姐
雖然在法律面前是人人平等的,但是那些從事著“小姐”職業的人們在頻繁地遇到侵害時卻羞于正視法律,用法律來保護自己。而正因為這種心理,導致了更多侵害。為此,她們付出了錢財、尊嚴甚至年輕的生命。
敲詐、搶劫、強奸甚至殺害“小姐”的案件近幾年來在全國各地時有發生,而且情節均十分惡劣。
中國政法大學的著名法學專家曲新久無奈地提出這樣一種說法:因為自己違法行為在前,“小姐”們不敢用法律來保護自己,于是,她們的生存狀態尷尬。在這樣的前提下,“這個特殊群體的權益誰來保護,如何保護她們的權益是整個社會需要考慮的。”
中國人民大學的潘綏銘教授兩年前對媒體說:“‘三陪小姐’被害的問題比較嚴重,她們實實在在是我們這個社會最高風險的人群。”他援引了遼寧省沈陽市某報披露的數據,僅1999年,該市就有100多名“三陪小姐”遭到殺害。
同時,從事色情業的女性更是處在極度的危險中,因為她們自己也知道自己所從事的職業難以見光,因此將自己置于了缺乏社會保護的“黑暗”中。一些犯罪分子認定這些所謂的“小姐”掙錢容易,遭到侵害后因為怕暴露自己而不敢報案,于是大膽地將侵害目標對準了這一群體。
有偵察員表示,相對于一般人而言,從事賣淫的女子社會交際復雜,有些人僅是一面之交,有些人則是隱匿了身份,這都為案發后摸排線索帶來了極大的難度。特別是這些“小姐”一天到晚躲避著警察,住處都十分隱蔽,活動也多在夜間,因此連尋找目擊證人都非常困難。而且一些女子走上這條路后都取了假名字,甚至和她一起的其他“小姐”也不清楚她的來歷和真實姓名,這為核對死者的身份帶來了麻煩。在已經發生的案件中,有的死者連身份到現在都無法確認,有的則躲躲閃閃不肯與警方合作,為警方打擊犯罪帶來了難題。
正是因為知道自己從事的職業是違法的,絕大多數的“小姐”們在遭受到人身的侵害之后往往不敢站出來用法律的武器來保護自己。這樣,在不自覺中就給了更多犯罪嫌疑人更多的可趁之機。在這樣的惡性循環之下,“小姐”們受害的機會就更多了。
“這個特殊群體的權益誰來保護,如何保護她們的權益是整個社會需要考慮的。” 中國政法大學著名法學教授曲新久憂心忡忡地提出這樣的一個問題。
有關人士還強調指出,對“小姐”群體的保護,并不意味著對其職業行為的默許,更不是肯定。重視和倡導對“小姐”的人道保護,尊重她們的人格,保護她們的合法權益,也是消滅賣淫嫖娼這種社會丑惡現象所必須的。
三 官員
8月28日,江西省人民檢察院檢察長丁鑫發被免職,成為全國第一個被立案審查的在職省級檢察長。而此前,黑龍江省政協主席韓桂芝、綏化市委書記馬德等一批涉嫌腐敗的高官紛紛落馬,今年以來,多名副省級以上官員被查處。“當官成了風險職業,一不小心就把自己套進去了。”一些官員發出這樣的感嘆。
“升官發財”,這是中國自古以來的一個傳統,即使升官不發財,至少也是和高特權高威風高優越感等高人一等的生活質量有關,就像窮人只知道金錢的好處而沒有機會發出金錢是萬惡之源的感慨一樣。只是,現在它還和“高風險”掛上了鉤。
“官員問責”制給中國4000多萬名各級干部的仕途平添了風險,使為官變成了一種高風險職業。這也就要求各級政府官員必須從以往的“我當多大官就有多大權“轉到”我當多大官就有多大責任”的“官念”上來。
據悉,隨著新中國成立以來查處的最大賣官案——黑龍江省綏化市原市委書記馬德賣官受賄一案,掀起的廉政風暴,很多人認為這里的官員已成為“高風險職業”。綏化市第一次以常委投票方式產生的某縣縣委書記,到任半年就離職“改行”。個中原因,據知情人透露是他覺得“風險太大”、“太可怕”。
二 民工
多年以來, 有這么一個人群,他們默默地干著最苦、最累的工作,流著最咸、最澀的汗水,穿著最臟、最破的衣服,為尋求一點最簡單、最基本的回報而無怨無悔……然而,就連那一點合理合法的應得回報,卻往往還要他們付出自己最珍貴的尊嚴、血淚、甚至于生命來換取。。
對于外來務工人員而言,恐怕沒有比拖欠工資更讓他們鬧心的了。拖欠克扣工資的丑陋行徑無疑讓他們既恨且怕。
全國總工會的資料顯示,目前全國進城務工的農民工被拖欠的工資估計可能在1000億元左右。
資料還顯示,當前拖欠工資的現象主要發生在建筑施工企業和餐飲服務等企業,其中建筑施工企業占拖欠農民工工資案件的70%。
稍一留意周圍,人們就會發現,打工者為了討回自己的血汗錢,下跪、上訪、罷工、靜坐、絕食,甚至采用爬吊塔、高樓等以死相威脅的極端方式在各地都屢有發生。為了不讓悲劇再次發生,內蒙古律師界還自發成立了“百人律師團”,運用法律武器為民工追討被拖欠的工錢,他們在一個月的時間里已經幫民工討回了26.4萬元的血汗錢。
勞動和社會保障部有關負責人表示,目前,我國職工約有2.07億人,其中分布在各地的進城務工人員有9400萬人。在有些地方,特別是一些非公企業和農民工比較多的企業,職工往往由于用人單位不簽勞動合同或隨意解除勞動合同而得不到應有的報酬,拖欠工資、克扣工資的現象時有發生。
“拖欠民工工資現象是非常丑陋的,是一個連環套難題,更是我們國家在經濟建設中的‘發展病’。”北京大學經濟學院副院長曹和平博士對目前嚴重的拖欠民工工資現象進行了經濟學分析。
“據了解,全國拖欠民工工資已近千億元,民工以跳樓等極端方式索要工資的現象偶爾發生。這說明民工的組織力量太弱。”
曹和平說:“發展經濟學一個基本觀點認為,如果農村勞動力向城市轉移,而城市相對富裕的資本和轉移出來的勞動力相結合,那么經濟就會出現一個新增的部門,傳統地區的勞動邊際生產力提高,資本的邊際報酬也會更高。發展經濟學的美好描繪反映在我們現實的社會中,卻是大量拖欠民工工資。”
有專家表示,由于民工是城市勞動者中的弱者,他們的權益很容易受到侵犯。面對目前國內勞動力市場供大于求,民工們普遍不太敢維護自己的權利。加上許多民工事先沒與用人單位訂立合同,使一些用人單位在拖欠和克扣工資時更加肆無忌憚。
一 礦工
今年7月14日7時,湖南省湘潭市雙扶煤礦運輸系統進行提升時,因電纜折斷,造成電纜短路起火,導致井筒木支架著火燃燒,使當時正在井下作業的95名礦工被困。
事故發生后,當地政府緊急組織救援,有92人被抬出礦井,其中18人被送往醫院救治,6人已確認死亡。
因井下情況惡化,17日搜救工作被迫停止,尚困在井下的3名礦工生還希望渺茫。
專家稱,如果下去搜救就必須越過火災區域,但大火已使通往井下600米的井洞處充滿了大量有毒氣體,其中一氧化碳超標達兩百倍。
近年來,礦難事故頻仍,在網上搜索“礦難”一詞,顯示188000條相關網頁。
“礦難”的頻發,除了與某些黑心礦主利欲熏心有直接關系外,其背后的因素不可忽視:有些政府主管部門的工作人員不負責任,整治不得力、不到位;制止亂采濫挖沒有長效機制,致使一些礦主有機可乘;有些地方干部直接參與辦礦辦廠,或者收受賄賂,上下勾結,充當“保護傘”,致使一些非法業主有恃無恐,甚至公開對抗安全生產專項整治;個別管理人員目無法紀、見利忘義,玩忽職守、貪贓枉法,甚至為了一絲小利,把非法礦報成合法礦,或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給安全生產留下極大隱患。
也正是這一雙雙手,把礦工推上了命懸一線的邊緣。
去年4月16日下午5時許,漣源市七一煤礦發生重大透水事故,死亡礦工17人。礦難震驚全國,在一個叫聶清文的礦工遺體附近,救護隊員發現了一頂用粉筆寫有遺言的安全帽,只見帽子的里外寫著:“骨肉親情難分舍,欠我娘200元,我欠鄧曙華100元,龔澤民欠我50元,我在信用社給周吉生借1000元,王小文欠我1000元,礦里押金1650元,其他還有工資。”帽內側,這個只有初中文化的礦工給妻子留下的遺言是一段質樸的話: “教育好兒女,孝敬父母,將來定有好報。”還叮囑妻子一定要將他火葬。這是一封泣血的遺書。因為生命無價,逝去的永不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