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前,一個女孩讓我到某網(wǎng)站看她的小說,抱著勾引文學女青年的幼稚想法,我耐著性子將小說看完了。小說不長,但尤其枯燥,內(nèi)容大概是某深宅大院的女人們爭風吃醋的故事,此題材已被糟蹋多少遍了,因此毫無新鮮感。還有一個我認為比較致命的地方,就是從頭到尾,連一個比喻都沒有,因此,這注定是一部極度缺乏想象力的小說。
最終,我忍不住告訴了該女孩我的真實看法,直接導致的結(jié)果是——我財色兩空,白請她吃了頓飯。從此,她開始朝著“小資”的方向一路狂奔了,只給我留下一點心得:不要勸妓女從良,除非你有足夠的銀子和超強的性能力。
我多么希望能在一些文字里看到充滿想象力的比喻:就象王小波把自己粗大的手比喻成“厄瓜多爾香蕉”;就象錢鐘書把婚姻比喻成“圍城”;就象畢肖普把波光粼粼的大海比喻成“一整箱刀子”……
中午和詩人孫磊一起吃飯,閑聊到寫作,就說起想象力來,孫磊講了他的兩件事,我覺得頗有意思。
第一件事是坐車。他曾經(jīng)每天都坐102路車上班,每次上車都要投幣,這一天他上車后發(fā)現(xiàn)沒帶零錢,就沒有投,售票員看了看他,竟沒問。他自己覺得很奇怪,就開始想,想出的答案為:我其實是一名吉普賽貴族,背上插著羽毛,這樣的人坐公共汽車大概是不用買票的。
再說第二件事。孫磊過去住的房子離火車道不遠,有一天黃昏出來散步,看到一輛火車駛過,可能是由于減速的原因,在孫磊看到的那一刻,火車突然頓了一下。然后孫磊想,火車上一定有一個愛我的人看見我了,是她顫抖了一下,因為這次她就永遠離開我了,不再歸來。
后來孫磊把這兩件事都寫成了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