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說好漢不提當年勇,這話有道理。
小時候我敢一個腚墩兒坐大街上撒潑打滾兒,不給我買玩具車我就是不撒手。現在不敢了,借我倆膽子我也不敢了,再那樣,圍觀群眾還不把我扭送精神病院啊?小時候我敢下課后大膽調戲女同學,不把她弄哭絕不罷休。現在不敢了,讓我喝酒壯膽我也不敢了,我是怕還沒等湊上去呢,人家姑娘就高呼性騷擾了,尷尬啊。當然,最讓我懷念的是,小時候我敢自己一個人橫跨半個城市去走親戚,要知道那時候我剛學齡前,能有那樣的行為實在可謂“壯舉”,可是誰知道,二十年后的我,竟然視迷路為家常便飯,甚至萌生了揣指南針上街的念頭。哎!時代在發展,人也墮落得讓人法指了。
說實在的,迷路如今已經成為了我怕去一個陌生地方的最大阻礙。甚至每每要去一個地方赴約都要大費周章地把地圖攤開,記住要坐的車以及要換乘的地鐵才敢上路。至于某些人所稱的“路在嘴下”,我是深深不以為然的,一是遭遇過馬路騙子,明明再往東走百十步就到了,可是他卻一下把我支到了相反方向,差點沒害得我把腿兒跑折,您說他這么干不娛人也不娛己,他圖的是什么?我真是到現在也沒想明白。二是怵別人指路時以“東南西北”來說明其方位,每每遇到這種情況我都恨不得用頭撞墻了我,哎,因為我連自己到底在“東南西北”都不清楚,所以自然搞不懂你這是到底讓我往哪邊兒邁步啊。給我造成巨大心理陰影的是上次被一個老友在電話里指揮,足足繞立交橋走了三圈兒也沒找到他說的那個“南邊兒的飯館兒”。得得得,我下回揣個指南針溜達還不成嗎?
可是您說,找不到路那能全怪我嗎?現在滿大街沒特色的建筑,壓根兒一迷魂陣啊,記得看過的那部叫《愛情麻辣燙》的電影最后一個故事吧?徐靜蕾和邵兵人海茫茫中好不容易相識相知相愛,并且躍躍欲試的開始了甜蜜生活,可是第二天清晨,亂有浪漫的徐靜蕾只是下樓買了趟早點,再進小區后,突然發現所有的樓、門、窗、陽臺,一樣一樣的。她找不到她昨晚住的那幢樓了,她和他,竟然就這樣再次“失散”了!感動……這多么真切地反映了我們“路盲一族”的悲慘遭遇啊。
不過,我現在也不那么悲觀了,因為我發現路盲根本不算弱勢群體,就拿前幾天我坐出租車來說吧,那位大哥楞是帶我看了兩遍一樣的風景才我把送到我要去的地方,哎,我暗自揣測他肯定和我一樣是路盲,雖然掏錢的時候讓我有點心疼,可啥也別說了,理解萬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