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著運動

邊 杰

2004年9月25日，一場精心準備了數年的體育運動在上海國際賽車場開幕了。汽車發動機巨大的轟鳴聲、飛快的速度，世界一級方程式(F1)賽車讓每個在現場的人血脈賁漲。主角依然是那些模樣怪異、奔馳在跑道上的四輪汽車，就像《財富》雜志描述的那樣，“在遠處，F1賽車聽上去仿佛是一群憤怒的蜜蜂。”世界上還沒有一種運動能像F1這樣，為一個數個人參加的項目投進如此多的金錢。上海為準備這場F1賽事花費了3．25億美元，一輛F1賽車的造價更是超過上百萬英鎊，每個車隊每個賽季的預算都超過1．5億美元，參賽運動員的收入超過5000萬美元。但無論多么昂貴，F1說到底只是一項運動。而運動的目的就是讓人的軀體借助一些器械達到活動的目的，以強身健體。但因了場地、器具的昂貴，有些運動便像F1那樣沾染上了富貴之氣，對平常人來說顯得遙不可及。馬術、滑雪、航海、高爾夫、登山、潛水等大概都在此列，這些運動不是全民參與的范疇，只能奢侈著運動。奢侈的運動奢侈運動的昂貴，并不在于運動本身，而是在于跟這些運動相關的一切。就拿登山來說吧，這在很多人看來是一項成本很低的戶外運動，但我們在這里說的顯然不是花10元錢去登北京的香山，而是登珠穆朗瑪峰。2003年5月，一群中國人在電視的轉播下登上了珠峰，舉國嘩然。而征服這個世界最高峰的過程已經讓登山成為了一項奢侈的運動。高海拔登山所需要的裝備復雜而且價格昂貴，它包括高山帳篷、背包、羽絨睡袋、高山靴、排汗保暖內衣、GORE—TEX沖鋒衣褲等等，另外還需要全套冰雪技術裝備和GPS、衛星電話、氧氣瓶等特殊裝備，這樣算下來，一套標準的攀登珠峰裝備差不多要三四萬元人民幣。這些還不是全部，攀登珠峰的奢侈還體現在伙食費、運輸費、車輛費、登山注冊及管理費等等。據媒體報道，珠峰商業化的鼓吹者YOUNGTURKS宣稱，可以讓每個人都無比接近珠峰——但前提是你要有像樣的體魄和65000美元的開銷。再說說馬術運動吧。要成為一個頂級馬術運動的愛好者，你得有個上百畝的莊園或者馬場，這片土地上有著馬舍、飼料倉庫、馬具室、賽馬場，還有你花巨資買來的幾十上百匹馬，這是一項不菲的開銷。一匹成年馬的價格一般都是幾千美金，拍賣會上好品種的一歲馬的價格曾經到過4000萬美元。頭盔、手套、馬褲、馬靴、恰卜斯(護腿包)、騎士服、馬鞭……這些東西好的少則上百美元，多則幾千美元。還有馬匹的飼養費用、工人們的工資……無疑，馬術同樣是一項奢侈運動。滑雪、航海、潛水等跟登山、馬術一樣，運動裝備之復雜、場所之昂貴，讓普通大眾很難學精，仿佛其天生就是貴族的運動。而一直以來代表著高貴生活的高爾夫運動，似乎正在脫掉其奢侈的外衣，逐步平民化。高爾夫正在成為中國的一項新的群眾運動，大大小小公司的CEO們得空就往球場跑，一派熱鬧景象。有錢人的游戲奢侈運動讓富人們樂此不疲，也許并不是因為它們可以“健身”，而倒更像是挑戰“快樂極限”的游戲。F1對健身顯得不倫不類，估計F1的老板伯尼·埃克爾斯通(Bern，eEcclestone)聽到這樣的評價會感到憤怒。這個出生于薩克福郡的英國拖撈船船長的兒子，現在正一手控制著這項全球商業價值最高的賽事。但這對已經74歲高齡的埃克爾斯通來說，F1并不能給他的健身帶來任何好處。跟埃克爾斯通不一樣的是，如今越來越多的富翁已不甘心只做幕后老板，他們上天入地，甚至跑到宇宙的邊緣，身體力行去體驗著奢侈運動帶來的極限快樂。這其中最著名的玩家要數維珍集團的董事長理查德·布蘭森。這位英國最搶鏡頭的“嬉皮士資本家”的經歷極富傳奇色彩，他曾經裸奔宣傳公司產品，曾經駕駛坦克駛入紐約的時代廣場，也曾經在海灣戰爭時駕駛自己的飛機進入巴格達解救人質。1985年、1986年他先后兩次駕駛名為“維珍大西洋挑戰號”的摩托艇橫渡大西洋，雖然自己差點賠上性命，但是“維珍大西洋”卻家喻戶曉。一年之后他乘坐一艘名為“維珍大西洋飛行者”的熱氣球首次穿越大西洋。2004年6月14日，布蘭森駕駛一輛價值15萬英鎊的黑色水陸兩用跑車橫渡了英吉利海峽，用了1小時40分06秒成功地創造了從海面上最快跨越英吉利海峽的吉尼斯世界紀錄。第二大玩家應該是甲骨文的CEO拉里·埃里森，他經常把大把的時間花在尋求刺激和冒險上。埃里森經常參加駕艇比賽、飆跑車，還揮金如土購買一架拆除武器的意大利產“馬爾切蒂S．211”噴氣式戰斗機，并親自駕駛它在太平洋上空和別人進行模擬空戰。1998年，埃里森在“美洲杯”帆船賽上拿到了冠軍，這讓他興奮不已，埃里森說：“我們都對于自身的極限充滿了好奇。體育的作用在于它告訴了我們自身的極限何在。”想突破自身極限的還有全美第三大投資管理咨詢公司威爾希爾集團公司的創建者丹尼斯，蒂托，他在2001年成為了人類歷史上第一位自費的太空游客。為了這次旅行，蒂托支付了2000萬美元，在太空停留了8天。當蒂托以每小時27200公里的速度在太空飛行時，外人無從體驗到這種有錢人的游戲是何等的刺激。駕船環游世界、搭乘熱氣球環游地球、長距離跨國滑雪、攀登世界最高峰、駕駛滑翔機升空……仔細分析一下這些奢侈運動的玩家們，你也許會得出一個結論，玩這些奢侈運動，需要的是金錢、膽量和閑情。相比于布蘭森等國外的這些別出心裁的玩家，中國的富人們也有人有金錢、膽量和閑情，但真正的玩家并不多。這其中玩出點名堂來的，應該數萬科的董事長王石，他曾經登上過珠峰，據說王石“一年中有近1／3的時間在外登山、跳傘”，但和布蘭森、埃里森等比起來，只能算是小巫見大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