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在這里站成樹。
來生我再站成樹等你回頭。
一些句子,一些心事,飄落在嶺南的碧葉之秋,為了一個已經(jīng)飄然遠去的歌手。
在秋天里想念雨生是一種自然而然的事情。這么落寞的季節(jié),這么蕭索的樂壇,越發(fā)想念他嘹亮的嗓音和清朗的笑容。如果真的選擇做一顆樹,我想,他會是做那種很高很直的白楊,秋天來的時候,葉子會嘩啦啦的快樂的在風(fēng)里響。而我,愿意做在藍天里與樹尖嬉戲的一朵白云,偶爾的糾纏,記掛一生。
我始終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的人是真的有天份。
88年的他,還是快樂逍遙的大學(xué)生,一曲《我的未來不是夢》的黑松汽水廣告歌在三個月內(nèi)紅遍大街小巷,是一時的傳奇。傳奇的焦點,就是這個在滑板上沖你回頭笑的張雨生。未來和夢想,由正到負,由動到進,一直都徘徊在可以觸摸和不能觸摸之間,難得的是,有人為了這些,這么義無返顧和爽氣鎮(zhèn)定。
同年推出的專集《天天想你》創(chuàng)下當年銷量35白金的記錄,在天天想你的綿綿愛意和初解情衷里,青春好象一條細細長長纖纖的藤,霎時間占滿了內(nèi)心。
此后的日子里,那些執(zhí)著的夢想和單純的熱情如故,在他的歌聲里有一種力量,就如澎湃的大海,他的《大?!匪摹段移诖匪摹队肋h不回頭》在這么多年里一直放射著一種年輕的激情,任憑世事變遷,依然是只要高歌一曲,憂愁煩惱不再上心頭,往日豪情依舊。他是否也有那么舉杯澆愁長夜未眠的時刻?是否也有舉棋不定的彷徨時分?只是,這一切,他并沒有留給我們。他希望做一條自由自在游泳的魚,魚在水里,他們永遠是最快樂的,因為他們的眼淚我們看不到,始終在心里。
可是今時今日,我們究竟該怎么樣面對生活,怎樣面對生活的磨折感情的痛苦。世紀末后世紀初,接踵紛至,口口聲聲說要有理想要有追求,人不會為了吃米而活著,可是眼見身邊一切限制操守標準陷落,最后的堅持和執(zhí)著又該是什么。忽而十年,二十年,我們是否也能和雨生一樣在時代的浪尖上乘勢而起,把個人的夢想一一實現(xiàn)一往無前,還是被目前險惡的現(xiàn)實所怕,裹足不前,退縮到不能也不必翻身的境地。
雨生并未告訴我們答案。1997年,是他留在人世最后的一年,也是他最成功的一年。他推出的《姐妹》和《BAD BOY》均是大熱,成為了臺灣最炙手可熱的制作人之一,他自己的專集《口是心非》詞風(fēng)華麗曲風(fēng)跌宕,現(xiàn)在仍有很多人念念不忘,他策劃的舞臺劇也在如期進行??雌饋矶际悄敲赐昝?,少年得志,才華橫溢,事業(yè)風(fēng)生水起,偏偏在這個時刻,一切嘎然而止。
生命最無常,死亡最霸道。早一步,始終是天才的宿命。1997年11年12日,是我們應(yīng)該記住的日子。他的璀璨,如夜空劃過的流星,31歲的生命,在紛紛擾擾的宇宙終于靜如微塵。余下仍未冷的,是我們,我們注定還要負重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