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本人,一個帶著無產階級氣質的文學工作者理查德.扎克斯。他學過阿拉伯語、希臘語、拉丁語、法語、意大利語和希伯來語,并獲得密歇根大學授予的菲利浦斯古希臘語獎。他自學成材,他在那些無人翻閱的書籍,筆記,小報,雜志的字里行間,覓讓人信服的歷史細節。
他在嚴肅的歷史殿堂中發表那些看似荒腔走板的言論。
拿破侖在滑鐵盧遭遇人生致命的慘敗。擊敗了他的威靈頓公爵曾說:“滑鐵盧之役的勝負是在伊頓中學操場上奠定的。”而無論天時地利還是人和,似乎有各種途徑讓善于放馬后炮的歷史學家們找到合乎邏輯的答案,卻偏偏有他發表不同意見。根據考證,拿破侖先生當天因為痔瘡發作無法騎馬出去查看戰況和部隊。誰又能說,一個不爭氣的屁股就不是導致歐洲歷史發生重大轉變的原因呢?
于是,時間似饕餮的巨獸吞噬一切。可就算洪荒千年,滄海橫流,達爾文依舊靈光閃現,于億萬年不斷覆蓋生物發展過程的歷史中,找到了人類進化的蛛絲馬跡。王懿榮在生病的時候,于偶然間在浩如煙海的中草藥里發現了一味叫“龍骨”的藥材,而它就是中國最早的文字——甲骨文。
對于一個歷史進程的發生,學者可能會引述100條不同的理由。可是,他們很少把那些關于個人生理與歷史陋俗作為考慮而歸納其中。歷史在某些人的眼里本身是一個活物,它從一個時代走進另一個時代,仿佛就是必然如此和天經地義。可是另一種聲音卻告訴我們,歷史的生命力在于那些個人的創造與推動,甚至還有集體的盲從與愚昧在其間作祟,而且它們看上去是那么的整齊劃一,兢兢業業。它告訴我們,史書記載的人和故事永遠只能是不完整的風貌。而那些未被正式記載的,卻一定超乎我們的想像。
雖然《西方文明的另類歷史》的中文譯者的文筆欠佳,但是這卻不失人們通往西方歷史的另一條曼妙的捷徑。
抖落開西方文明史上的犯罪、醫學、宗教、商業、日常生活、政治等諸多方面的陰暗面。這些如此讓歷史感到狼狽的邊邊角角,于是呈現出了光怪陸離的一面。
我們看到小紅帽、睡美人、灰姑娘、白雪公主……那些溫情脈脈、善意永存的童話故事,突然被還原成色情、血腥的原生態。只因為在西方文明的歷史進程中,孩子們從來未被當作“孩子”,而是被當成小大人來看。還有那個天才的愛迪生,他是如此深遠地影響了我們現在的生活,電燈,照相機,甚至是電影。可是誰又會把這個已經走上了神壇的大發明家與那個臭名昭著的電椅聯系到一起呢?他與喬治?威斯庭豪斯之間殘酷的商業爭斗,那場爭斗差點就引起兩個人用電擊進行決斗。以及這位大發明家因為固執地不肯放棄使用落后的交流電,而讓自己的事業最后破產的慘相。當然,還有寫過著名的《瓦爾登湖》的美國作家梭羅,著名的離群索居者。但是他真的是超然世外的隱士嗎?吹開歷史的飛灰,有人說,真實的情況是,他居住的地方離開公路和鐵路并不遠,而他每天都要到附近的村子去,他的母親和姐姐住在不到兩英里遠的地方,每個星期六給他送來滿筐子的食物,里面有果餅、甜點和飯食,他還不時回家去,每天都有村里人到他的小屋里去。
歷史在這里成了《笑傲江湖》里的岳不群,卸下舞臺上濃墨重彩的胭脂,呈現成鮮為人知的犄角旮旯,一面是道貌岸然,一面卻又是丑惡骯臟。而所有的滑稽與可笑,都成了佐證人類文明變遷的一個趔趄與大跨步。
同一事件的面目在不同時代和地區會發生不同的變化,這使人想起那幅著名的照片;兩位納粹同盟者,墨索里尼和希特勒,一同在意大利欣賞女神的雕像,當后者以沉思的敬仰注視女神的雙眼時,前者卻無法將目光從女神胸部移開。
歷史到底是什么?哲學家黑格爾說:它是一種隱藏的力量。
《西方文明的另類歷史》闡述的似乎就是這樣一個道理:在歷史演變的大規則之下,正是不斷的巧合與偶然中隱藏的力量真正推動了它的發展。
而如何歷史的細節與另類,是否能發現上至古希臘的性感緋聞下至當今政客的抓狂舉止,自然就在于你捕捉到了哪種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