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

聽說離城不遠的那片梨樹開花了，同事阿呆非讓我陪著他看梨花，其實我知道看花是假，他學開車才是真，因為我拿著單位車庫大門的鑰匙，不知道阿呆從誰的口中探聽到當天領導出差了，正好是偷偷學開車的大好機會。

他把車慢慢駛出大門，然后才得意洋洋地向我表明：經過兩次的試車成功，現在的技術已今非昔比，相信駕車的技術很快就會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我老是和爐火純青幾個字聯系不到一塊。不過阿呆還算殷勤，把車拐到路邊，買了一大兜桔子和蘋果，還討好地說知道我喜歡吃水果。有如此獻媚的同事，我樂得躲在車后座享受。

車終于拐上了去梨園的鄉間小公路，車速明顯慢了。阿呆兩眼注視前方，雙手抓緊方向盤，如臨大敵，簡直讓人發笑。

車慢慢停下來，阿呆扭過身向我招手，指指我手里的桔子。我忙遞過去一個。一輛車從我們身邊駛過，阿呆也飛快地往嘴里扔了一瓣桔子，掛檔、加油門，車重新啟動。駛了不遠，車又停下，他重新拿起前面的桔子掰開扔到嘴里。一輛大貨隆隆地駛過去。

“阿呆，你是停著躲車，是不是？”

“我會有那么膽小？就憑我現在的技術……”阿呆搖頭晃腦地表白。

車再一次停下，我看到不遠處正駛來一輛小面包。阿呆照例吃著手里的桔子，但奇怪地事發生了，一分多鐘的時間過去了，面包還沒駛過來，對方竟然一動不動呆在原地。阿呆明顯有點發急，按了按喇叭。對方的車還是沒有啟動的意思，只是響了幾下喇叭。

“這么寬的路，咱走吧。”我催促道。

阿呆笑了笑，滿臉的不好意思。他下了車，快步向面包車走去。

我看到對方搖下玻璃和阿呆對話。兩人好象都笑了笑，只見阿呆回走了幾步，然后背朝向我，兩手高舉，不時指指點點，對方的車終于動了，不過車速很緩慢。足足二分多鐘的時間，兩車才真正交匯過去。

“想不到對方也是個新手。”阿呆邊擦著汗邊開車門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