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同樣出生在農村的姐妹們相比,小微是幸運的,因為她考上了大學,離開了那個貧窮落后的小山村。大學畢業后,她被分配在長沙一家合資企業當文秘。
小微是個漂亮姑娘,身材高挑,纖弱,但又胸部豐滿,兩只水靈靈的眼睛撩人心扉。她特別喜歡讀瓊瑤的小說,一直渴望碰到心中的白馬王子。可是生活中盡管有許多優秀男人,也有不少優秀的男人討好她,但她一點感覺也沒有,所以二十八歲了,還是單身一人,父母認為她有病,她準備獨身一輩子,直到碰到肖剛,她的驕傲才轟然倒地。
第一次見到肖剛,是跟好友平平去參加她們單位的舞會,那天這位副局長肖剛顯然經過精心打扮,穿一件雪白的襯衣,深紅色的領帶,高大健碩,面容俊朗。他四十多歲的年紀,見到小微,很紳士地跟她握手,小微在碰到他手的剎那便有了片刻的恍惚。
肖剛邀小微跳舞,她非常高興,內心竟涌起了一種異樣的甜蜜和驕傲,當他摟著她時,她便呼吸急促,心跳加快,腦子一片空白,以至于幾次踩局長的腳,她的恍惚沒有逃過這位男人的眼睛,舞會結束后,肖剛要送她回家,她也愉快地答應了。在車上,小微的目光一直望著這位肖副局長,他順勢捉住她的手,她也沒有反抗,一直到下車。
回到家以后,她一夜未睡,整個晚上處在激動、興奮、纏綿、幻想之中,天亮時她才模模糊糊地睡著了。突然一陣急促的門鈴聲把她驚醒,她穿著睡衣睡意朦朧地打開了房門。原來是肖剛站在門口,手里提著剛買的早餐:“歡迎嗎?今天是星期天,我給你買了早餐。”
“歡迎,歡迎。”小微把他讓進來后,轉身進了臥室,準備換下睡衣,正在這時,肖剛悄無聲息地從外面走了進來,從后面把她抱住的那一刻,她全身發軟,幾乎沒有一點力氣。
就這樣,小微成了肖剛的情人,她知
道自己已經離不開他了,他有妻子,孩子,但還是心甘情愿地跟了他,肖剛對她也是信誓旦旦:我心里只有你,我一輩子都這么愛你。
于是他們就偷偷摸摸地住到一塊,小微也從肖剛身上嘗到了愛情的甜蜜。肖剛一個星期起碼有三天住在小微這里,每個假日到來時,肖剛都要買各種衣物給她驚喜,他們在一起幸福而又浪漫。這樣的日子他們過了一年,漸漸地,肖剛來的次數少了,老說工作忙,應酬多。
有一天,肖剛憂心忡忡地對她說,他老婆好像發現了一點什么,昨天還在家審問他呢,現在正是他轉正局長的關鍵時期,他要她暫時委屈一下,近段時間就不來這里了。小微愛他,非常體諒他的難處,也從不去找他,連電話都不敢給他打。
有天晚上九點多鐘,她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砰砰砰”響起了敲門聲,她以為是收水電費的,打開門時才發現是一個長得武大三粗的中年婦女,她身后還跟著幾個同樣高大的婦女,一進門就指著小微的鼻子大罵。“臭婊子,敢偷我的丈夫!”這時她才知道這個女人是肖剛的老婆。她怎么也想不到文質彬彬的肖剛竟然娶了個這么粗俗的女人。其他幾個人一進門就摔東西,就連電視機都被他們摔在了地上。肖夫人從進門那一刻起嘴就沒有停過:肖剛這小子,敢包二奶,看老娘如何收拾他,我現在就到他局里去,不把他揍一頓,我心不甘啊!小微怕影響肖剛的前程,趕緊求她:“你是他老婆,現在正是他升正局長的關鍵時刻,求你別去他單位找他,我可以離開他。”那女人狠狠地甩了她一個耳光后說:“臭婊子,我限你三天之內從這個城市消失,否則我不僅讓你后半輩子爬著走,肖剛也休想當正局長!”然后她們一伙人大搖大擺地走了,走時她們中的一個還沒忘把小微脖子上的金項鏈順手“牽”走。
小微非常傷心,她不希望讓肖剛看到自己的狼狽樣子,沒有跟肖剛打招呼就辭了工作,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行李,獨自一人去了珠海。她是個心地善良的女人,只要自己心愛的人過得好,她愿意把所有的苦難一個人承受。
春節,好友平平的同事給她帶來點東西,跟她說了不少他們單位的新鮮事。她說她們單位新上任的局長夫人最近跳樓自殺未遂,下半身還癱瘓了。
“那是報應,那么狠毒的一個女人!”小微忿忿地說。
“你怎么這么說她呢,你認識我們的局長夫人嗎?她是一個非常好的人。”
“好什么呀,滿臉橫肉,一個粗俗的女人。”
“沒有呀,局長夫人很漂亮,又非常賢惠,是個大學教師。小微你說,他有這么好的老婆,還在外面包二奶,真搞不懂男人是如何想的。”
“他包二奶?”
“是呀,要不他老婆怎么跳樓呢?聽說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此時的小微仿佛掉進了冰天雪地,那種透徹骨髓的悲涼可想而知。她突然覺得周圍的一切東西都在轉個不停,耳畔嗡嗡地響,像有千萬只蜜蜂地耳畔鳴叫。她腿一軟,癱在地上,哭得肝膽俱裂,她為自己癡迷的愛慟哭,更為自己愚蠢癡愛這個人的下場而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