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情色電影遭冷落

曾　進

情色＋電影＝暢銷電影？這個思路在上世紀７０年代好萊塢電影圈里可是不二法門。《威尼斯疑魂》、《畢業生》、《花街殺人王》、《午夜牛郎》、《獵愛的人》等紛紛走上了歷史舞臺，風光大顯。

不過經過３０多年，“情色＋電影＝暢銷電影”定理已經成了明日黃花，很多經典的情色電影也可以是票房毒藥。這種滑鐵盧事件可以羅列一大堆：《洛麗塔》、《脫衣舞娘》、《艷舞女郎》、《撞車》、《棕兔》、《性書大亨》、《激情犯罪》、《仙境謀殺案》、《原罪》等等，只有１９９８年的《不羈夜》票房達到了２６００萬美元。即便華納兄弟電影公司動用了湯姆·克魯斯、妮可·基曼這樣的超級巨星，以情色打造《大開眼戒》，結果觀眾還是熟視無睹，電影大師庫布里克的收山之作也只有黯然退場。

環球制片廠公關執行人邁克爾·摩西道出了這樣一個現象：現在美國觀眾對直接談性的電影有點發怵。

沒有錢賺的情色片

２００４年，美國票房前１０名中有５部是在家長指導下觀看的電影（ＰＧ級）；票房前２５名的只有４部是限制級電影（Ｒ級，１７歲以下限制觀看）。

很多電影院老板稱，美國觀眾更喜歡看ＰＧ 和ＰＧ－１３級（家長陪同１３歲以下子女觀看）的電影，不是Ｇ級(普通觀眾級別)，更不是ＮＣ－１７級(１７歲及以下不得入內)的。最近全美影院所有者聯合會（ＮＡＴＯ）呼吁，希望好萊塢給人們多一些ＰＧ級別的電影，少一些Ｒ級別的電影。

最近，一部ＮＣ－１７級的紀錄片《深喉揭密》在圣丹斯影展、柏林電影節上都大出風頭。該片記錄了１９７２年一部世界著名情色電影《深喉》的故事。當年《深喉》就以２．５萬美元成本贏得６億美元票房，在社會上引起極大反響。而記錄當年盛況的記錄片票房卻相當慘淡，目前收入才５０萬。兩個時代，同一題材，大膽熱辣，但觀眾似乎沒有太多耐心了。

還有一個典型例子。３０年前，貝納多·貝托魯奇的著名情色電影《巴黎最后的探戈》，僅在北美就卷走了３６００萬美元票房。如今，這位導演拍攝的《夢想家》則在美國遭到慘敗。貝托魯奇選擇了涉及同性性愛及兄妹亂倫情節的小說，以１９６８年法國學運為背景，講述亂世之中一女兩男之間微妙而極端的關系。盡管再度踏足雷區，被定位為限制級的電影也未能打動觀眾的好奇心，電影沒有受到當年《探戈》那樣的好評，目前只有２５０萬票房入賬。

即使是現在好評較多的《偷心》（Ｃｌｏｓｅｒ）也不大樂觀。《偷心》可謂陣容強大，導演邁克·尼科爾斯在１９６７年以《畢業生》聞名，駕馭這類婚姻關系、性問題早已是輕車熟路；娜塔莉·波曼、克里夫·歐文、茱麗婭·羅伯茨和裘德·洛四大影星聯合主演；但是最后，這部Ｒ級電影也只拿到了３６００萬的票房反饋。

赤裸性愛遭排斥

現在，很多導演不會再拍攝純粹的情色電影了。經過都市藝術氣氛熏陶后，大多數美國人不再想看到電影里赤裸裸的性描寫，據說這特別讓男性感到不自在。“如果你想拿性當招牌開拓市場，不會好賣。如果搞笑，肯定好賣，因為一個喜劇片里有點性成分會讓人自在，人們笑的時候掩蓋了不安全感。性愛可以好賣，但不是寫實的性場面；電影可以表達性，但應該有讓觀眾感覺自在的性，這種描寫要么激烈，要么有趣。”

觀眾對這類電影缺乏好奇心的另一個原因在于，情色在家里、旅館和錄像店都能看到，去電影院看又有什么意思呢？而且電視里面對情色描述也空前多了，如果觀眾喜歡，可以在家看叫座的《欲望城市》、《拉字至上》、《同志亦凡人》、《朽木》和《絕望的主婦》等；到公眾場合、電影院里觀看性細節，難免有些尷尬，觀眾會撞見的，或許不是鄰居、同事，而是自己的孩子。

美國還是一個大多數人信仰宗教的國家，宗教、傳統倫理道德對情色電影的沖擊也有一定影響。“我們生活在清教徒的社會中，我們寧可在家看這些電影。” 夢工廠市場負責人普瑞斯如是說道。

情色電影賣不過動畫片

相較于情色片日薄西山的困境，輕喜劇、動畫片成了現在最容易賺錢的生意。２００４年美國本土票房最高的電影是《史瑞克２》，票房４．３６億美元；第二名是《蜘蛛俠２》，票房３．７３億美元；第三名是《耶穌受難記》，票房３．７億美元；第四名是《哈利·波特和阿茲卡班的囚徒》，票房２．４９億美元；第五名是《超人特工隊》，票房超過２．３６億美元。前五名里有４部影片主角都是虛擬人物，并且兩部都是動畫片。可以想象現在“動畫＋特效”的票房號召力了。這些電影不僅孩子愛看，成人也愛看，走進電影院，男女老少渴望的都是一起笑、一起開心、一起好奇、一起驚嘆，遠遠沒有看情色電影那么重的心理負擔。

這些甜頭讓好萊塢電影公司也認識到，能讓他們發財的不再是成年人，向１３～２８歲的可愛年輕人賣電影更容易一些，因為年輕人更有時間周末跑到電影院看電影。拍一部Ｒ級電影，１７歲的孩子就沒有辦法單獨去看，這就意味著錯過市場、錯過了觀眾，更錯過了鈔票。

（譯自《華盛頓觀察》周刊）

小資料：

美國電影分級標準

Ｇ級（Ｇｅｎｅｒａｌ Ａｕｄｉｅｎｃｅ）（普通觀眾）：適合所有觀眾，少數片段的對話也許欠禮貌，但并未超出日常生活的范圍。

ＰＧ級（Ｐａｒｅｎｔａｌ Ｇｕｉｄａｎｃｅ Ｓｕｇｇｅｓｔｅｄ）穴建議由家長指導?雪：若干內容也許對孩子并不合適，但沒有很明顯的性場面與吸毒場面，恐怖與暴力的場面不會超出允許的范圍。

ＰＧ－１３級（Ｐａｒｅｎｔｓ Ｓｔｒｏｎｇｌｙ Ｃａｕｔｉｏｎｅｄ）（家長應非常小心）：家長應陪同１３歲以下的子女觀看。片中一般沒有裸體鏡頭和持續的暴力鏡頭，可能有一些吸毒的鏡頭或有關性的露骨詞句。

Ｒ級（Ｒｅｓｔｒｉｃｔ）（１７歲以下限制觀看）：１７歲以下兒童需要家長或成年人陪伴觀看。含有一定的暴力、性或吸毒的場面。

ＮＣ－１７級（Ｎｏ ｏｎｅ １７ ａｎｄ ｕｎｄｅｒ ａｄｍｉｔｔｅｄ）（１７歲及以下不得入內）：分級者相信，大部分美國家長會感覺這部片子是成年人影片。影片中有非常明顯的性場面、大量有關性的語言或暴力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