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面人”徐發落馬

任　飛

2005年3月16日，國內一些新聞媒體爭相報道了中央紀委嚴肅查處黑龍江省人民檢察院原檢察長徐發和黑龍江省高級人民法院原院長徐衍東嚴重違紀案件的消息。該消息證實了半年以來人們對徐發被免職的種種猜測：徐發在任職期間收受他人錢財，并向韓桂芝送錢，其行為嚴重違反了黨的紀律。

對此，最高人民檢察院依據有關規定相繼作出了給予徐發開除公職處分的決定。

早在2004年9月28日，黑龍江各省屬機關召開處級以上干部會議，宣布了免去副省長付曉光、省人大常委會副主任范廣舉、省委常委、秘書長張秋陽及省檢察院檢察長徐發、省法院院長徐衍東相關職務，保留副省級待遇。就在同一天下午，中紀委、省委組織部聯合下發的通知也轉到了黑龍江省。該通知內容與上述會議精神一致，但其間有些微妙變化：此前對一部分人“免職”的說法在通知中以“接受辭職”方式出現。

緊接著，2004年10月10日，黑龍江省第十屆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第十一次會議通過審議決定：接受付曉光等包括徐發在內的五人的辭職，報省十屆四次人民代表大會備案。在12月9日閉幕的十屆人大常委會十三次會議上，宣布終止徐發等人的人大代表資格。

由于媒體公布徐發是“辭職”而不是撤職，這給當時許多人留下了懸念和猜想：究竟是因年齡或崗位變動等原因辭職，還是因腐敗問題被迫辭職？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在黑龍江省，作為檢察長的徐發其名字為人所熟悉。在廣大人民群眾關注腐敗、痛恨腐敗的今天，身為黑龍江省檢察長的徐發因多次向媒體發表過獨到的反腐見解，甚至還頗受人“敬重”。

徐發收受他人錢財，并向韓桂芝送錢的具體情況，由于正在調查處理中，至今還沒有確切的消息，例如受賄金額、行賄金額究竟是多少。

據記者了解，徐發與韓桂芝之間的關系并不是秘密。黑龍江省一名官員告訴記者：“韓桂芝在1997年擔任省委副書記后便兼任省委黨校校長，直到2003年到政協后才不再繼續擔任。1998年徐發在政協選舉未能通過的情況下，被安排到省委黨校任黨委書記，其中的緣由就十分耐人尋味了。”

事實上，徐發在其政治生涯中長期扮演著一個“雙面人”的角色。在任時，徐發經常談到的就是“反腐敗”和“公正執法”：“當前的腐敗問題很復雜，主要表現為對權力的制約不夠，導致一部分官員出租權力的現象比較多……”就在徐發被開除黨籍的一年前，即2004年3月15日，黑龍江日報和新華網黑龍江頻道都有過徐發關于“盡快立法預防職務犯罪”的報道。因為那時，也正好是兩會期間。

而在2003年的兩會期間，徐發還就“個人禮品公家買單”問題發表了見解。一位來自河北團的人大代表這幾天發現：某家大飯店一樓大廳擺出了一批書店送來的“特供精品圖書”，一套線裝13箱的《毛澤東點評二十四史》標價16萬元，一套10箱的亞麻《二十四史》要賣38000元……徐發在發言時候表現出了憂慮的情緒，"有些人買了東西還可以開發票，還要回去報銷！我可以肯定地說，這樣就可能產生腐敗現象。……個人送禮公家買單的現象十分普遍，可以說司空見慣，許多商場為了小集體的利益對票據管理不嚴，亂開發票，甚至多開發票，使之成為滋生腐敗的土壤。”

現年59歲的徐發在上世紀70年代工作于哈爾濱市郊區一個國有企業，80年代后進入哈爾濱市委工作，曾任哈爾濱市委副書記、紀檢委書記；1992年到佳木斯市任市委書記。徐發在兩地工作期間，表現并不被百姓認可。1997年換屆，徐發回到省里，準備從廳級提到副省級，出任省政協副主席，但在選舉時沒有通過。1998年3月，他被安排到黑龍江省委黨校任黨委書記。2000年1月，徐發當上了黑龍江省人民檢察院檢察長，“如愿以償”成為副省級官員。

“一個連政協選舉都沒能通過的人，竟然成為檢察長，實在讓人不知道說什么好。”黑龍江省政協一位委員這樣評價徐發。據悉，當年任命徐發為檢察長前，組織部門做了大量工作，但最后硬是差兩票達不到半數。

社會學家胡星斗在接受采訪時則表示，中國社會轉型已進入高風險期，權力監督尚未制度化，人們的道德、是非觀念還存在誤區，“貪瀆文化”的歷史遺毒，都是“盛產”貪官的主因。此外，反腐力度的不斷加大，則是貪官紛紛落馬的重要原因。而黑龍江眾多高官落馬正是其中的一個縮影。

2005年3月3日，最高人民檢察院檢察長賈春旺在全國檢察機關紀檢監察工作會議上指出，檢察機關一方面要充分發揮法律監督職能作用，依法履行查辦職務犯罪職責，加強預防職務犯罪工作，促進反腐敗斗爭深入開展；另一方面，要堅持從嚴治檢的方針，建立健全符合檢察機關特點的懲治和預防腐敗體系，努力從源頭上預防和解決檢察工作和檢察隊伍中存在的消極腐敗問題。要大力加強思想道德教育和紀律教育，筑牢干警拒腐防變的思想道德防線。要教育干警常修為檢之德、常思貪欲之害、常懷律己之心。進一步樹立“立檢為公、執法為民”的執法觀，增強檢察機關廣大黨員的先進性意識和廣大檢察干警反腐倡廉的自覺性。

在全黨開展保持先進性教育活動的今天，徐發案無疑又是一例典型的反面教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