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

姚建平

母親其實是一棵樹，想方設法把我們遞至太陽的唇邊。哪怕皺紋尖銳，秀發稀疏，滿目滄桑，母親還在風雨中絮叨著我們的名字。子女在遠方或高處鮮艷繽紛的同時，刻骨的思念夜夜歸航。我們總期盼一天，化作春泥伏在母親的腳邊。

我們幼小的時候，母親把方言放進灶臺，升起高高的炊煙想我們；當我們雛燕般豐羽離巢遠去，母親習慣把盼望立在路口或獨自一人幽居瓦房里，在淚眼迷蒙中觸摸我們的高矮胖瘦。

母親是一條潺溪的河，一片肥沃的土，是博愛的借代。在母親的照耀下，清脆的笑聲往往遺忘了光源的存在，失去照耀的時候，每一寸腳印和拔節其實裝著多么傷楚的吶喊．我們才悟出哭泣的內涵；跪在母親的墳前，哭聲隨風而飄，無人聽見回聲。

母愛是愛情的函數，我們在母愛中孵化、茁壯或芳草萋萋，在愛情中成熟和涅磐。沒有母愛灌溉的生命是半身不遂的，缺乏愛情浸潤的人生則沒有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