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獅浴血
●唐本慶
上世紀八十年代初的坦桑尼亞。
一天晌午,中國支援非洲的醫務人員聶榮苓正在午休,突然被值班護士叫醒。她出去一看,見門外站著個黑人青年,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原來,這個小伙子名叫卡達爾,就住在附近的一個部落里。他快要臨產的妻子突然患了重病,連部落的巫師也沒辦法,于是就找到這里來。他希望醫院能派個醫生去部落為他的妻子治病。
見卡達爾一副焦急不安的樣子,而這段時間醫院正在配合聯合國衛生組織開展對骨髓灰質炎的預防,男醫生幾乎全都抽出去了,聶榮苓便決定隨他一起去他們的部落。她詢問了卡達爾妻子的病情,帶上醫療器械和藥品就出發了。
此刻正值午后,火辣辣的太陽將地面烘烤得一片熾熱。進入曠野,就像走進蒸籠一樣,熱得人喘不過氣來。雖然藥箱和醫療器械全由卡達爾拿著,聶榮苓空著手,仍感到了力不從心。這里靠近赤道,地上的沙粒把太陽的熱量反射出來,使人頭暈目眩。
好不容易走進一片小樹林。卡達爾將聶榮苓安頓在一棵樹下,他則拿了水壺進林子去找水。此刻,聶榮苓疲憊極了。她想抓緊時間歇息一會兒,儲備點精力好繼續趕路,便靠在棵大樹上閉目養神。迷糊中,突然覺得腿上一陣冰涼。她睜開眼睛一看,不由大吃一驚。只見一條金環蛇不知什么時候從旁邊的草叢內鉆出,順著她的腿游了上來,正虎視眈眈地注視著她,她嚇得一動也不敢動。
不一會兒,卡達爾找水回來,發現了盤在聶榮苓腿上的金環蛇。他心里十分清楚,這是毒性很強的蛇,被它咬著存活概率很小。他忙將水壺往旁邊一擱,躡手躡腳地走過來,雙手突然掐住了那顆蛇頭。金環蛇全身猛地一震,接著將聶榮苓的腿越纏越緊。卡達爾趕緊騰出一只手來,抽出匕首將金環蛇齊脖子割斷。
聶榮苓這才深深地透了口氣,將腿從金環蛇松弛的蛇身里抽出來,而她的渾身已被冷汗濕透。
他們在樹林里歇了一會兒,就又上路了。眼前仍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沙丘,雙腿踩在柔軟的沙地上,每移動一步都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當他們穿過這片茫茫沙丘時,一條小河攔住去路。這是魯松達河上游的一條支流,河面約三十來米寬,水流湍急。下游有條獨木舟停在那里,他們便朝獨木舟走去。
就在這時,前面岸上出現了一條可怕的身影。那是一匹威武的雄獅,頭上長滿鬣毛。此時它伏在高坡上,晶亮的眼睛正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這邊。在野外,雖然聶榮苓不是第一次與獅子相遇,但這回只有她和卡達爾兩個人,如果獅子要來找麻煩,后果將不堪設想。卡達爾邊走邊警惕地注視著獅子。
聶榮苓膽怯地走在卡達爾的另一邊,連大氣都不敢出。就在他們準備登上獨木舟的時候,獅子突然一躍而起,向這邊奔來。雖然人已來到獨木舟旁,但由于恐懼,聶榮苓已嚇得雙腿不聽使喚。
卡達爾先將醫療器械和藥箱往舟內一扔,接著像送柴垛似的托起聶榮苓將她掀到舟內,然后縱身跳上獨木舟。他們剛剛離岸,獅子已追到河邊。見快要到手的食物逃去,獅子哪肯死心,便“撲通”一聲跳進水里,向獨木舟追來。卡達爾一邊拼命地劃水、一邊用槳猛砍獅子的頭。獅子不斷地怒吼著、跳躍著,河面頓時激起一陣涌浪,獨木舟被浪花蕩得直搖晃。
卡達爾同獅子周旋的時候,聶榮苓雙手抓住船幫,連大氣都不敢出。獅子在水中到底沒有在陸地上厲害,挨了幾槳,銳氣大減,不得不放棄對他們的追趕,順著波濤向下游游去。
劃到目的地時,太陽已落山了,眼前的一切變得一片昏暗。他們走進一條峽谷,天黑得已看不清路徑了。卡達爾從身上摸出一團浸透了動物脂肪的破布片綁在樹枝上,扎成火把點燃遞到聶榮苓手上,繼續趕路。沒走多遠,突然一陣可怕的嗥叫聲由遠而近。聶榮苓定睛一看,不覺大吃一驚,只見身后不知什么時候跟上來一群非洲土狼。卡達爾見勢不妙,趕緊又掏出塊布團綁在木棍上點燃。轉眼的工夫,土狼已將他們圍了個水泄不通。由于他們手里拿著火把,土狼雖然饑渴難禁,卻不敢靠過來。
他們同狼群周旋了一陣,卡達爾發現前面不遠處有座廢棄的破茅屋,便帶著聶榮苓朝茅屋靠近。茅屋約四五個平方,里面空蕩蕩的,周圍的墻壁是用木板做的。由于時間過長,木板已經朽壞。盡管如此,躲進這里比在野外不知強多少倍。
他們驚魂未定,突然外面傳來狼爪刨壁的聲音。幾條狼作人立狀,將頭對著窗戶朝里張望,卡達爾忙用火把將它們蕩開。他們只顧對付窗前的狼,不想后面一塊朽壞的木板被刨開,一條狼將頭鉆進來,聶榮苓嚇得一聲驚叫。卡達爾轉身一腳,狼慘叫一聲,退了回去。為了提防狼再從壁洞里鉆進來,他們不得不兵分兩路,一個看住窗戶,一個把守壁洞。
正當二人憂心忡忡之時,屋外的狼群突然一陣騷動,接著哀號著四散而逃。二人疑惑地面面相覷,突然窗戶前又出現了一個毛茸茸的大腦袋,原來正是他們在河邊遇到的那匹獅子!獅子不甘心快要到手的獵物從眼皮底下逃走,上岸后又沿著他們的蹤跡追了過來。卡達爾忙舉起火把朝它的面門蕩去。只聽“咝”的一聲,獅子的幾根長須當即被火把燎去半截。獅子大吼一聲,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二人等了一會兒,見外面毫無聲息,估計獅子怕火,已放棄了行動。于是,二人走出茅屋,繼續趕路。就在這時,聶榮苓突然感到一股熱氣噴在自己的后脖子上。她回頭一看,嚇得差點昏了過去,原來獅子已來到她身后。她一聲驚叫,趕緊躲到卡達爾的身后。卡達爾忙揮動手中的火把朝獅子蕩去。獅子早領教過火把的厲害,敏捷地躲開。
蹲在離他們約七八米遠的地方,等待時機。
果然,火把上的動物脂肪很快燃燒盡,火光越來越暗,聶榮苓不覺心急如焚。就在這時,湖對岸的林子里出現一隊火把,原來是部落的人接他們來了!卡達爾高興極了,不由將手指插在嘴里吹了幾聲唿哨。就在這時他手中的火把終于熄滅了。獅子見時機成熟,又大吼一聲,撲了上來。卡達爾趁獅子張口之際,將手中仍有余燼的火把一下戳進它的嘴里。獅子疼得大叫一聲,吐出火把,再次朝卡達爾撲來。卡達爾猝不及防,被撲倒在地。面對眼前這充滿恐怖與血腥的一幕,聶榮苓簡直給嚇傻了,呆在那里一動也不敢動。獅子大約認定眼前這個獵物已不堪一擊,用寬大的獅爪將卡達爾按住,張開大嘴不住地喘息。
就在這時,卡達爾出其不意地探起身子,使出渾身的力量將匕首一下戳進獅子的喉嚨里。獅子遭到突然襲擊,又發出一聲怒吼,一跳老高,企圖再次撲上來。然而,那致命的匕首終止了獅子的行動。血像幾股涓涓細流從它的嘴里流了出來。它喘了一會兒粗氣,便無力地伏倒在地上。
不一會兒,部落的人舉著火把奔了過來。卡達爾身上多處受傷,他卻連哼也沒哼一聲。聶榮苓趕緊取出繃帶替他包扎。隨后,人們將受傷的卡達爾和已經斃命的獅子抬上木杠。
不遠就是卡達爾的部落。聶榮苓跟在他們的后面,來到一間小茅屋。門口的草席上睡著兩個孩子,一個三四歲,一個兩歲左右。里面房內傳來一陣痛苦的呻吟聲,正是卡達爾的妻子。原來,卡達爾已快是三個孩子的爸爸了。
走了這么遠的路,加上沿途又受到許多驚嚇,聶榮苓雖然疲備不堪,但一想起沿途保護她、以極大的信任將她接到這里來的卡達爾,她來不及休息,立即替病人進行治療。經過檢查,婦人患的是急性結腸炎,聶榮苓忙替病人注射了相關的藥物。病人的病情剛剛穩定,突然又腹痛不止,羊水也破了,原來她就要生產了,于是聶榮苓又趕緊張羅替她接生……
當曙光躍出地平線時,茅屋內一個新的生命呱呱落地。
情誘野豬
●袁曉華
劉青山是個下崗職工,他用下崗的錢加上一部分貸款,承包了大老嶺鄉政府的一個梯田示范基地。基地占地四十畝,全是改造好的梯田,坐落在仙侶山的半山腰,有一條拖拉機走的毛毛路和山下相通。基地有一棟平房,平房對面還有一排修葺好的豬舍。劉青山正是想利用這里的梯田種玉米,再用玉米喂豬。承包基地的錢那可是他一輩子的心血,他也把他的后半生押在了這里。
頭一年,他和妻子吳采花兩人辛勤勞作,玉米獲得大豐收,并且一次性出欄五十頭大肥豬。再加上田地里出產的土豆、黃豆、紅薯和其它雜糧,他們一年凈賺了兩萬塊錢。嘗到了甜頭的他第二年決定擴大規模,增加投資,買了一百頭小豬。正當他雄心勃勃準備大展宏圖的時候,那頭野豬來了。
那是個春天的早上,劉青山拎著筐去地里找豬草,忽然發現土豆地像被翻過一樣,他心里想:“大概是妻子來挖土豆了吧。”但他突然想起妻子今天并沒到地里來,腦子里便一陣雷鳴電閃,“該不會是野豬吧?”他仔細一瞧,地上如同被犁翻過一樣,形成一道道一尺多深的小溝,還沒有成熟的小土豆滾得到處都是,令人痛心,還有幾個稍大的土豆殘渣,留下野豬牙齒的切痕。他再一看地上的腳蹄印,大小如同小牛犢一般。他不禁吃了一驚,至少是三百斤重的大家伙。
今他欣慰的是,地上的腳蹄印都一般大小,說明是一頭獨豬。野豬以群居為主,很少有獨處的。獨處的野豬一般為雄性,是剛剛發育成熟的小野豬。
它們長得孔武強悍,對頭豬具有明顯的挑戰力和沖擊力。頭豬為了消除它們以后長大對自己統治力的挑釁,就在它們還沒有構成威脅時,就用武力將它們趕出豬群,讓它們自己重新成家立業,建立自己的族群。
劉青山心想:現在正是春天,山上的草還沒長出來,它一定是被頭豬趕出來,才跑下山偷吃的。吃飽了它就會走,只不過是從這里路過的吧。想到這里,他把地里的小土豆拾起來,裝進筐里帶回家。第二天,忐忑不安的他又來到土豆地里查看,不看不要緊,看了以后更加火冒三丈:只見地里又被拱得亂七八糟,昨天野豬還是像犁田一樣,拱成一條條小溝;今天卻大不一樣,它專挑大的土豆,東邊一個洞,西邊一個坑。劉青山心里不由得罵起了娘:“狗日的野豬,你不知道我下崗了嗎?你還來欺負我們這些倒霉的人!”罵歸罵,野豬不管是不行的。家里有夾野兔的鐵夾子,他決定用鐵夾子來對付野豬。他順著野豬的蹄印和在灌木叢躥動的痕跡,發現野豬是從梯田左邊的花溪溝上來的。
花溪溝灌木茂盛,荊棘縱橫,是野豬藏身的好地方。
他在路口處埋下五個鐵夾子,把鐵夾子的一頭用鐵鏈固定在一棵碗口粗的松樹根部,又在鐵夾子上覆上一層落葉作好偽裝,心里想:“就是逮不住你,也要讓你長個記性,讓你不再敢到我這里胡作非為。”
第二天一早,劉青山就早早地趕到了他埋鐵夾子的地方,看了那個場面,他不禁驚呆了。昨天那棵碗口粗的松樹被野豬用牙齒咬斷,有兩副鐵夾子上血跡斑斑,齒口處殘留下兩片野豬厚厚的腿皮。一定是野豬被夾住,生生的掙脫后惱羞成怒,把那棵松樹作為發泄對象。劉青山再看地里,一時心疼極了,半畝地的土豆被翻了底朝天。
既然用鐵夾子抓不住野豬,他就決定在那里蹲守。天剛黑,他帶上守場的兩條狗來到了那里。兩條狗一條叫“大狼”,是一條身形健碩的黑背大狼狗;一條叫“小虎”,身形稍小,是本地的土狗。他像昨天一樣埋好鐵夾子。為了防止狗叫嚇著了野豬,他用籠套封住狗的嘴,準備等野豬被夾住以后,再放狗去攻野豬。
這是陰歷十五的夜晚,月亮很早就升上來了,把田間渲染得美麗而明亮。一會兒從溝邊傳來“哼哼”的聲音,接著一個龐大的身軀出現在梯田邊,劉青山探頭一看,被嚇了一跳,那野豬身高體壯,就像一頭半大的黃牛,兩顆長長的獠牙和油亮的毛發在月光下閃爍著寒幽幽的光。它左聞聞右嗅嗅,輕而易舉地躲開了那幾副下好的鐵夾子,昨天的教訓已讓它嗅出了鐵夾子特殊的味道。劉青山想,這可是一頭聰明的野豬。
看見了野豬,又從風中嗅出了味道,“大狼”和“小虎”發出了低聲的吠鳴,兩只前爪在地面快速刨動,主動請戰。劉青山低聲地對它們說:“再等一會兒,等它近一點再上。”等那頭野豬進了土豆地的正中央,他才放開了兩條狗。兩條狗如同出弦的利箭,在野豬還沒反映過來的時候,就沖到了它的面前。野豬一下子嚇懵了,轉身就逃。不料兩條狗一前一后封住了它逃走的路線。見無路可逃,它便退向了一塊巖壁,面向兩只狗。“大狼”性惡,立刻猛撲上去。野豬一閃,“大狼”就順口咬住野豬的屁股。哪知道野豬的屁股毛長皮厚,又油又滑“大狼”什么也沒咬著,卻失了重心,一下子躥滾在地上。還沒爬起來,那野豬卻掉過了頭,對準“大狼”一甩頭,將“大狼”撂飛到三丈開外,重重地摔在巖石上。“大狼”發出一聲聲慘厲的怪叫,嚇得一邊的“小虎”竟渾身發抖。還好野豬并不戀戰,見沖開了一個缺口,就旋風般地逝去。
劉青山上去一看,見“大狼”鮮血淋漓,腹下被野豬的獠牙豁出一條三十多公分的大口子,腦袋又被撞在巖石上,已然是活不成了。他和“小虎”在旁邊悲傷地聽著“大狼”的嗚咽,直到“大狼”死去。
“大狼”的死更是激發了劉青山滅豬的決心,聽說前坪村有個打野豬的能手,叫陳能仁,打死過上百頭野豬。他專門把陳能仁接到家中,陳能仁帶來十多條狗和兩支雙管連發的獵槍,在劉青山的地里蹲守。
就像從空氣中嗅到了危險似的,那野豬一時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陳能仁放狗去花溪溝也未能將它趕出來,劉青山好酒好肉地供陳能仁守了一個星期,陳能仁卻未能打到那頭野豬,只能對劉青山說聲抱歉。陳能仁走時,對劉青山說:“那野豬成精了。”陳能仁走后,那頭野豬奇跡般地又回來了,變本加厲地危害劉青山。有土豆它翻土豆,有紅薯它啃紅薯,玉米它挑最鮮嫩可口的品嘗。劉青山下毒藥、挖陷阱,使用一切辦法卻無奈它何。
這天早上,劉青山還在睡夢中,妻子吳彩花把他叫醒:“青山,快起來,我們剛買的那頭良種母豬不見了。”劉青山一聽,立刻翻身起來問:“什么?不會吧。”那頭良種母豬可是他剛花了五千元引進的種豬,三百多斤,屬于人工與野豬雜交的特種母豬,它既有人工馴養的溫順,又有野豬特有的味道,毛色棕黃,長得非常漂亮。前幾天這頭母豬發情了,劉青山琢磨著過幾天給它配種,不想今天就不見了。他飛跑到豬圈一看,圈壁有豬蹄蹬踩的痕跡,母豬一定是發情從圈里跑出去了。他對老婆說:“它是發情跳圈了,我們分頭找一找。”可是里里外外,山上山下,他們找遍了所有應當找的地方,卻始終沒有找到特種母豬。
令劉青山意想不到的是,過了三天,那頭母豬卻回家了,站在豬欄面前“咧咧”直叫喚,想沖進圈內去吃豬食。看著它那樣子,劉青山又是高興又是恨,心想:“這次回家我可得給你換個高干房,免得你以后又跑出去了。”劉青山把母豬關進了一個有兩米高、以前關牛的圈里,四周全是水泥掛的光禿禿的墻壁,這下好了,它除非是長了翅膀才能飛出去。
半夜,劉青山聽見狗低聲吠叫,好像很害怕似的。他覺得奇怪,就爬起來,用手撥開窗簾,借著豬舍的路燈一看,那頭野豬竟站在他的一間豬舍上頭,很焦急地左右躥動,還發出親昵的“咂咂”聲,好像和下面的母豬交流著信息。劉青山愣了一會兒,忽然明白了:“原來是你這頭野豬把我的母豬霸占了幾天!它回來了,你又跟著來,你想把它救走嗎?幸好我把它關在這個深圈里面。”他不禁為自己的英明決策而得意洋洋。這時,意外的一幕出現了,只見野豬做了一個向下跳的動作,但又止住了。劉青山干脆把妻子叫醒,觀看野豬的奇怪動作。野豬徘徊了幾次,終于禁不住下面母豬的召喚,縱身跳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劉青山就到豬舍去看,只見野豬和母豬親熱地碰著頭。母豬走到哪兒,野豬就形影相隨。見了劉青山,野豬開始還有一些野性,隨后就像母豬一樣“咧咧”地乞食,就像是喂養很久一樣。劉青山笑著對野豬說:“我逮你半年也沒逮住,想不到你為了愛情肯自投羅網啊。”那野豬聽了,竟也“哼哼”作答,似乎很受用。
聽說這件奇事,鄉里和縣里許多人前往劉青山養豬場看這頭野豬。有個餐館的老板要出一千元買下它。劉青山很干脆地拒絕了。
過了半年,母豬產下一窩黃底黑花的小豬仔,一共十五只。縣畜牧局聽說此事后,以每只一千元的價格和劉青山簽訂了包銷合同,因為這種小豬是純種的第一代雜交品種。不過兩年,劉青山就賺了幾萬元,還清了銀行的貸款,也有了一筆小小的積蓄。他每次看到那只野豬時,臉上就笑開了一朵花,心里想:“以前一直千方百計地想除掉它,想不到最后致富靠的卻是它啊。”
〔本刊責任編輯李美〕
〔原載《新聊齋》總第149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