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松成就青春

編者按：本來是向云南師范大學文學與新聞傳播學院的副教授陳慧女士約稿，電話中，她談起最近組織院里04級的研究生有過一次關于“80后”文學現象的討論，這些學生本身就是“80后”群體，但他（她）們對“80后”文學現象的見解卻有很大差異，覺得很有意思。我一聽，出于編輯職業的敏感，忙問有沒有座談記錄？一聽說有，就趕緊請她讓學生整理一下，拿到我刊的“滇池論壇”欄目刊發。

《滇池》所刊發的“80后”原創作品不多，以前也曾開過校園文學欄目，但都因種種原因而沒有長久保持，鑒于我刊的辦刊宗旨，我們一直堅持把“搜尋無名作者”放在首位，多年來，由我刊發現而走上文壇的文學新人歷歷可數，“80后”人群也正是我們當下所關注的對象群。了解討論會上青年學子們所表達的觀點與看法，再參照文學界中一些評論家們對此現象的有關評論，對于正在從事文學創作或喜愛文學的年輕人，相信會有一些啟示或裨益。

參與者：云南師范大學文學與新聞傳播學院04級

中國現當代文學研究生

主持人：陳慧

地點：西院教學樓408教室

時間：2005年6月16日

陳慧：“80后”文學現象最初由媒體推出，因而很多人認為這是媒體炒作的一個概念，是出版界商業運作的一部分。文學評論家們也大多沉默。有著名評論家說自己人到中年，所以沒法對“80后”做出評價，不知道這是“謙詞”還是“遁詞”。我認為，至少作為一種寫作現象，“80后”應當是具有討論價值的。在座的各位除藍碧議是“70后”的，其他同學都是“80后”的，各位能否就自己的閱讀和理解談談與你們同齡的“80后”寫作群體？

馬寧：說實話，這次若不是老師讓我們看“80后”的作品，可能我不會主動關注“80后”寫作的狀況，因為我覺著像我們這一代人一出生就被經濟浪潮裹挾著前進，既沒有深重的歷史責任感又沒有遠大的理想抱負，生活得很現實也很瑣碎。但是，帶著任務看了一些“80后”的作品后，內心卻多了一絲沉重感。

先說蔣方舟的《邪童正史》。雖然蔣方舟有著“鋒芒畢露的才氣和大膽驚人的話語風格”，但我也確實不能與這位“中國文壇天后級專欄美少女”“共享真實或虛擬的歷史故事”。相反，她的故做成熟高深以及賣弄的文風讓我覺著很別扭，或者說很接受不了這樣一個事實：在本該純真自然的生命里硬是塞入一個半生不熟的成人世界。我覺得“80后”寫作在一定程度上是一種文化現象，而不是文學現象。

張悅然的小說我比較喜歡的是《葵花走失在1890》。總的來說，她的語言比較精致，她的作品呈現出飄忽、華麗的“小資”格調。但這種一味沉沒在自造的狹小而細碎的悲歡世界里，不厭其煩地描述一種單調、柔媚而又無限放大了感傷與疼痛的寫作，太過矯情和自戀。春樹的文風相對樸實，敘述也很直白。她筆下的“北京娃娃”是“朝生暮死的花兒”，是信奉“活著是痛苦”的“問題少年”，是“永不妥協，愛誰誰”的“朋克”一族。他們沒有什么價值評判標準，有的只是“好奇、喜歡、好玩”，他們也感覺失落、寂寞、無趣，也追求“真實、自然、相互理解與溝通”的生命狀態，但他們只為追求而追求，終因未懂得生活的其他要義而陷入頹廢、絕望的困境中。

最后看了李傻傻的《紅×》，覺得是一部比較有深度的作品。它原生態地展現了一個社會邊緣人物的生活，但散落于文中的點滴自然而不矯作的情感卻讓人覺得這是一篇處于“零度寫作”角度但絕不是僅停留在“零度寫作”層面的作品，它融入了作者對生活的深刻感悟和積極思考。

“80后”寫作者們通常的說法是：“我們不是想寫作，我們只是寫下我們想說的。”他們拒絕文學責任的重擔。相對于較他們年老的作家，這些年輕的寫作者們寫得更自由、更灑脫，也更符合他們無拘無束的天性，但同時卻有過早“衰老”的跡象。是未老先衰嗎？

付寧：我認為現在說“80后”關注韓寒和郭敬明太多，其實他們只是“寫手”，沒有多少文學價值。我比較喜歡春樹的小說，覺得她的寫作表現的“青春創傷”更真實也更有力。《北京娃娃》以它殘酷的青春自白引起了許多另類青少年的共鳴；另一部長篇《長達半天的快樂》，里面的女主人公就叫“春無力”。這兩部小說在文藝青少年、朋克搖滾樂手以及小圈子的知識分子群引起很大反響。這里我說小圈子的知識分子群，是因為許多學院的知識分子已經不能以開放的視野來觀審來自生命本身的痛感了——他們的憂慮太博爾赫斯或阿爾貝加繆了。春樹不是知識分子，她只是一個職業高中的輟學生。她知道文學藝術是一個大大的名利場，她不掩飾自己渴望成名、寫出好東西的焦灼和野心。因為她坦誠而不矯情，這是許多人喜歡春樹的緣故。春樹的詩歌也以殘酷真誠而為一些人稱道。她的詩的明朗快感與直接似乎受到沈浩波等口語派詩人的影響，更集中關注青春期的躁動、懷疑和絕望。

《時代》周刊亞洲版曾以身著黑色朋克裝的春樹作為封面，并專文介紹中國的80年代青年。基本的結論是中國的新生代青年人不乏叛逆，但缺乏責任感，同時像套著項圈的狗并不會跑多遠。這種說法現在看來是很有見地的。以前鋒利的春樹好像也有點疲憊了，經過一大番折騰，現在的春樹似乎已找到了“正常人”的感覺，開始做一些女人的夢了。不過，閱讀《長達半天的快樂》，我總覺得春無力其實誰也不愛，她那痛入骨髓的寂寞才是她心靈流浪的動因。當然，叛逆的青年最后成為成功的中年人或令人尊敬的老同志都是很自然的事，比如那個金斯伯格。所以才說現在的“80后”是“青春寫作”。

于佳川：那我就來談談這個話題吧：“80后”作家筆下的青春。

如果我們去重讀前幾屆新概念作文大賽的獲獎作品，不難發現80后的作家們在高中時代就表現出了過人的天賦：豐富的想像力，扎實的文學功底，清新雋永，收放自如的文筆……而今，當他們的作品日趨豐厚，影響力越來越大的時候，我卻很難再從中讀出曾經的、發自內心的感動與愉悅，拿郭敬明的《夢里花落知多少》來說吧，失戀、報復、勾心斗角、生離死別在這些還不超過25歲的大學生身上演繹得轟轟烈烈，而在這些熱鬧的故事背后，我們只看到一群衣食無憂的高干子弟們在父母的羽翼下胡作非為，以夸張叛逆的姿態過著一種蒼白空洞、毫無質感的生活！在這一代作家們的筆下，關于青春的成長故事與叛逆、任性、憂愁、憤世嫉俗、無所顧忌等詞匯緊密相連。他們動輒喊出“我是一個憂傷的孩子”，一個小小的不如意就會讓他們怨天尤人，對世界對生活充滿怨恨與不滿。“80后”的作家們大多已接近20歲的門檻，還喜歡以孩子自居。我并非不能理解成長的過程中有諸多難以逾越的憂傷和煩惱，問題是，我們該以怎樣的觀點去表達？

“80后”作家不乏創作才華，青春與成長也是他們最容易把握的主題，但是為什么不能產生出像《少年維特的煩惱》這樣的作品？近日讀孫睿的《草樣年華》，心中有很多感慨，在他冷峻幽默的文風中處處流露出一種無力感，在現行的教育體制下，在父母師長確實不能為他們的成長助一臂之力情況下，他真的無力去把握青春、把握生命，只能放任自己在痛苦的掙扎中消磨時間、浪費生命，在那故作的叛逆冷酷外表下，正流露出內心極度的空虛、孤獨與脆弱，從這個角度來講，對他們寄予作品的關注不應僅僅停留在文學狹小范疇內，值得思考的問題還有很多很多，我以為對這些創作背后的社會背景和教育體制背景的研究或許更有意義一些。

唐秋穎：我對于把“80后”寫作群體稱為“作家”有不同看法。我覺得他們只是“寫手”。如果我們把韓寒、郭敬明這些人稱為作家，那么對他們的態度就應該更嚴格、更謹慎。回頭再看他們的創作，我們就會發現，“80后”的創作存在著明顯的局限性。首先作品的格局較小，涉及的題材范圍較窄，當然也有少數人突破了這一局限：其次缺乏整體駕馭作品的能力，對自己不熟悉的內容把握的不是很好，因此造成一種局部精彩、整體貧弱的現象。另外，部分寫手在寫作時注重追求感覺、過分的玩弄語言，在敘事技巧、結構藝術上不講究，這是一種缺乏深厚的文學修養與功底的表現。

郭敬明是“80后”的代表之一，他的作品接連暢銷，他在青少年中的巨大影響力使我們在談到“80后”時無法忽略他。我認為他的作品之所以吸引青少年是因為匯聚這樣幾個因素：時尚、愛情，叛逆。在郭敬明的小說《夢里花落知多少》中，首先小說以上層社會、地位、金錢為背景，在這耀人眼目的背景下，活躍著幾個漂亮的男女主人公，迎合了商業社會、時尚男女的趣味。其次是悲劇的、理想的愛情故事，從他的小說里可以看到明顯的通俗言情的套路；另外，迎合了青少年的叛逆心理，小說中主人公把一切都不放在眼里，這種不馴的態度是現在面臨著多方面壓力的青少年所渴望的東西。在小說語言上也充斥著一些“痞氣”。

相比較來說《幻城》要稍好一些，想像的空間很廣闊，語言唯美，結構也有可取之處。但吸引讀者更為主要的原因在于：這部小說吸取了多方面的因素，如漫話、武俠、甚至是游戲，郭敬明把這些時尚的因素融合到一起運用到他的小說中，對青少年讀者有極大的吸引力！

我認為，從整體的情況來看，“80后”的寫作成就并不高，但是作為一種文學現象，我們也應該給以更多的關注。

聶珊：我覺得“80后”的青春寫作在當代文學上是有一定意義的，不能簡單地用“頹廢”或“矯情”來簡單否定。“80后”的創作是第一次大規模地展現和平年代中一代人“正常”的青春，沒有戰爭的硝煙和“知青”的苦難的青春未必就沒有價值。正常的生活給予了他們正常的生活節奏，在一覽無遺的“升學——就業”的秩序中，青春的激情蠢蠢欲動。他們試圖沖破被強制賦予的“定勢”和“壓力”，建造一種“另類”的生活。郭敬明的誕生實非偶然，因為他將由失落轉換為的“憂愁”發揮到了極致。雖然在成年人看來多少有些矯情。但他成功地營造了供人憂愁和回憶的氛圍，寫出了與年齡相應的無奈和心碎。在此，我們可以追問：憂愁從何而來？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80后”的筆調大多凝重且略帶嘲諷，全無20年前劉索拉寫《你別無選擇》時的優越，“天之驕子”早已墮落，不再有俯視人間的資本和傲氣。

另一個值得注意的現象是，“80后”的青春是離不開學校和家庭的，但他們的創作中，父母和老師的形象是被忽略的，他們大多面目模糊。“我們并不叛逆，我們只是孤獨。”“代溝”這個過時的詞語不再被書寫，父母和老師不再是叛逆的對象，而是干脆被“撤消”的，是“缺席”的審判，“長輩”與教育體制一道被抽象為一個“反面”的符號。

“80后”不追求理論的充實與突破，似乎也沒有引領小說繁榮的雄心壯志，但他們為傾訴而寫作，完成了另一種形式上的游戲，與流行歌曲、動漫成為文化消費的一部分。盡管創作不那么“厚重”，但對青春的憂愁和幸福的真誠書寫能引人共鳴。所以我認為，如果可以堅持寫下去，完全可以出現如《少年維特之煩惱》、《麥田的守望者》這樣的傲視之作的。

孫曉璐：記得在網上看過“80后”作家之一，有著“少年沈從文”之美譽的李傻傻這樣說：“我們這一代人有些躁……”我想，這里的“躁”應該可以理解成“躁動”吧！由此，我們會有這樣的思考：為什么80后作家的出現會如雨后春筍一般呢？在他們那略顯稚氣但又透著一般成人味道的文字后面，又有著一個怎樣的世界呢？

從他們的創作中，我們可以讀到一些令人耳目一新的文字。我認為這些文字很有突破性，比較創新、大膽，甚至他們把一些平時不登大雅之堂的語言也搬了出來。我覺得這就是所謂的在自由環境中自由地寫作吧！他們的作品大部分還是反映校園生活的，但是在這種生活背后，我還是看到了些許他們對社會、對人生所產生的迷茫。我想主要的原因還是來自于理想和現實的差距吧！他們生于80年代，那時候中國也正處于飛速發展、日新月異的變化當中。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們自我構筑的理想世界與快速變化的現實世界有著越來越多的沖突和矛盾。這在他們的作品里是有所反映的，例如大段的內心的獨白，或者是借助于科幻、武俠故事甚或是網絡游戲，從中我們可以發現一個屬于他們自己的豐富獨特的個人世界。

楊雨涵：我覺得“80后作家”的說法太籠統，雖然他們有共同點，但是不同點更重要。《南方都市報》在《“80后”文學：未成年還是被遮蔽》一文中對“80后作家”作了兩種通俗劃分，分為“偶像派”和“實力派”。有一定道理。“偶像派”以早先出名的韓寒、郭敬明、春樹為代表；“實力派”以被稱為“實力五虎派”的李傻傻、張佳瑋、胡堅、蔣峰、小飯為代表。

“偶像派”出名較早，讀者群多為初高中學生，他們的走紅已經超出單純的文學范圍，而是商業運作與文學的一次成功結合，造星運動，未能得到文學界的正面認可。但我覺得他們的作品有著鮮明的時代特點、年齡特征，意義膚淺而不失真摯，有一種能震動人心尤其是同齡人心情的力量。他們對文字技術的運用方面確實有驚人的張力，但這是創作的基本功，文學的落腳點更應注重精神內質，在這一點上，他們確實缺少了歷練。

“實力派”則更多的得到了學院派的首肯，如馬原、陳平原都給予其積極評價。李傻傻的湘西農村世界，張佳瑋的古典氣息，蔣峰、小飯的先鋒色彩，胡堅的智性寫作，都頗有大家的出手風范。比起“偶像派”，他們的創作有更多的文學特質，更能代表“80后”寫作發展的主流方向。

長久以來，“80后”作者要么被定義為“少年作家”、“青春作家”，歸入商業化的行列，要么就被視為年少輕狂、愛上層樓，這種偏見導致了許多“80后”作者只能采取一種“拒絕長大”、“藐視經典”的偏激姿態來宣告自己的存在。但在他們身上，時代的寬容、意識的新鮮、資訊的豐富，是前輩作家們不可及的。相較而言，他們缺乏了氣度上的庸雅和內蘊上的豐厚，或者這是年紀和閱歷的問題，不應苛求。因為對于未來文學發展趨勢的準確預測往往并不是來自已經形成的學術圈子，而是來自處在緊張狀態中的青年一代。

最后，我想說的是，“80后”的提法只是一個時間上的區分，年輕，不該成為被漠視和被苛求的理由，但也不應是被無限寬容的借口。

藍碧議：坦誠而言，作為一個七十年代生人，我對我的弟妹輩們——這批被命名為“80后”的孩子帶有懷疑、羨慕、驚嘆、排斥等復雜的感覺。讓我來評說時下被熱炒的“80后”寫作，我首先要說我的觀點很可能是偏見，雖然我盡量客觀。在我看來，“80后”一代出生在相對富足的中國社會：物質的相對豐富、教育的高度普及、信息的即時傳送、父母的關愛呵護……他們是“溫室”里成長的一代“新人”，其寫作顯示了諸多矛盾。生活閱歷淺白，但是心理早熟，懂得人情。在對傳奇式故事的編造中有著強烈的自我傾訴欲求。在詩意的語言背后追求的是格言式的表達。其寫作既淺顯平易，纏綿哀怨，同時又夸張激烈。但是，公平而論，我承認這一批寫作者的文字感覺和對語言的掌控都是很出色的，在這方面，與他們的寫作前輩相比，似乎具有先天的優勢。當然，這其實還是與他們的成長背景和教育背景有關。這樣的寫作之所以引起“轟動”和暢銷，我私下里認為這是當今日益“科舉化”的教育所促生的“抗體”：原本活生生的文章一經語文考綱的規范和老師刻板的講解，全都變味發霉了；而活潑清新的他們用“我手寫我口”的傾訴來表現他們多夢的生活和多彩的情欲，以此來舒緩那被學業壓擠了的身心。另外，這也是一批在親情漫溢、友情枯竭中澆灌出來的一代人，于充盈的關愛之情和高度的物欲追求的天平上，以往循循善誘的嚴父慈母形象卻被調侃成了源源不斷的銀行貨柜；而在學校中的好學生卻暗地里成了“拜物教”的鐵桿兄弟姐妹。這或許是持異樣心態的你我對他們大跌眼鏡的緣由之一吧。

劉莎：我看過許多他們的作品，我認為他們有才華，個性鮮明，語言精辟，文字有靈性，而且相當有創造力。作為同齡人，相當一部分作品我都很喜歡，但似乎評論界對他們的要求比較苛刻，認為他們的作品空洞沒有思想；沒有生活沉淀，缺乏社會責任感；與經典距離差距太遠；模仿成分濃重；他們的成功只是商業的成功而非文學的成功。

我倒覺得我們不能一上來就以“經典”來要求他們，任何一位出色的作家的成長都會經歷一個蛻變的過程。而且“80后”的寫作已經開始趨向成熟，早期的韓寒、郭敬明等人的作品似乎有更多的時尚因素，缺少了自省的精神，以李傻傻為首的“五虎將”卻給讀者呈現出了一種新的面貌，更堅實也更厚積薄發，他們的陣容強大而且整齊，從作品中也能夠看到他們對生活的熱愛和對生命執著。另外，“80后”的作品貼近同齡人的生活，也是一種社會需要吧。至于模仿，這個年紀，任誰也都是在所難免的，更何況沒有模仿也就沒有學習，更沒有創新了。

陳慧：至今為止，“80后”還不是文學史概念，也不是文學流派的概念，它更像是一個臨時的標簽。被貼上這個標簽的寫作的實際情況可能比我們看見的還要復雜。對于寫作者來說，任何一種標簽在帶來實際利益的同時也對寫作形成約束，所以“80后”寫作的出路不在于進入規范，而是突破已有模式。對于評論者來說，了解現象是一方面，對其表象背后的種種成因的分析和對其中比較成熟的作品的關注應該是更重要的工作。我們的討論涉及到“80后”創作中的一些普遍性問題，還未能進入更深層次的研究，當然這要取決于“現象的消失”，也就是說當“80后”不再是一個“現象”的時候，優秀的作品才有可能出現。據說，“80后”創作已有“突圍青春”模式的努力，我們就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