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配就是富有
2005-04-29 00:00:00徐薇薇
小品文選刊 2005年15期
他們在暴風雨中推擠著敲響了我家的門——兩個衣衫襤褸的孩子，外套破舊不堪卻又大得驚人。
“有舊報紙賣嗎，小姐？”
我正在忙著，想對他們說“沒有”，可是我注意到了他們被雨雪浸得不成樣子的小涼鞋。
“進來吧，我給你們弄杯熱可可。”
我們都沒再說什么。他們濕透了的涼鞋在暖爐邊的地板上留下了鞋印。我給他們拿來了熱可可和涂上果醬的吐司面包，吃了也許還能抵擋屋外的寒冷。接著我回到廚房，在家庭預算簿上添上這一筆開支。
客廳里有些響動。女孩正拿著喝完了可可的空杯子注視著。男孩輕聲問我：“小姐，你富有嗎？”
“我富有嗎？噢，當然不！”
我邊說邊看著家里陳舊破爛的家具，女孩小心翼翼地把杯子放回到茶碟中去。
“你的杯子和茶碟很相配！”
她的聲音很蒼老，帶著一種不完全是來自胃部的饑餓感，然后他們起身離開，緊緊地握著那些扎成捆的舊報紙走進風雨里。他們沒對我說“謝謝”，當然他們并不需要那么做。因為他們所做的已遠遠超過一句“謝謝”:多么簡單的藍色陶瓷杯子和茶碟，但它們剛好相配。
我嘗了嘗正煮著的馬鈴薯和肉汁，味道剛剛好。抬起頭就是屋頂——我們的家，還有那個工作穩定的好男人——我親愛的丈夫，這些事物多么相配啊。
我把椅子從爐火旁挪回到原處，整理了一下客廳。小涼鞋的泥濘印記仍然留在地上，濕濕的。那些印記同樣也印在了我的心上。我想我再也不會忽略這個事實：我是一個多么富有的人啊！
選自“心靈雞湯”網站
